财、图谋不轨’
……别说回桃城,陛下不把你发配到岭南烟瘴之地或者西北苦寒边塞去‘体验民生’,都算你祖上积德了。”
周桐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挑衅的弧度,语气轻松甚至有些无赖:
“发配?和大人,您也太小看我了。桃城那种开局地狱难度的地方,我都能给它盘活了,让它百姓安居乐业。
只要是在咱们大顺的国土上,随便您把我发配到哪儿,就算日子不能过得像在桃城那么富裕滋润,保个温饱、自得其乐,我还是有信心的。
不瞒您说,我肚子里类似的、能赚钱惠民的法子,还有十几种没使出来呢。”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戏谑:
“只不过嘛……到时候如果朝廷真把我发配了,我心情肯定不好。
这心情一不好,干活的劲头啊,进度啊,可就没法保证了。
毕竟,帮忙建设好一个地方,就得被调走,我又不是那种为了在史书上刻个名字就拼命干活的傻子。
到时候,损失的可是朝廷,是当地的百姓。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和珅微微变色的胖脸,笑嘻嘻地补充道:
“而且,这事儿要是真发生了,我就跟所有人说,是和大人您!
非要刨根问底,把我那点‘小秘密’给抖落出来了,逼得陛下不得不处置我!
是您断送了一个能为朝廷持续创造财富、安定一方的人才!
到时候,您看陛下是觉得我问题大,还是觉得您……多事?”
“你……你!”
和珅被他这番赤裸裸的耍无赖加威胁给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周桐的手指都有些发抖。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小子混不吝的劲儿和倒打一耙的本事。
愣是半点亏都不肯吃,还要把可能的“损失”和责任都扣到自己头上!
况且,仔细一想,这小子威胁的……还真特么有点道理!
他能做出传世诗词,能搞出改良石炭和透明琉璃,谁敢说他肚子里没有其他更惊人的东西?
若真因为这点“历史问题”把他逼急了,或者发配到某个角落让他消极怠工,甚至暗中搞点别的,损失的确实是朝廷。
和珅本意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出出之前屡次被坑的恶气,顺便探探这小子的底。
没想到底是探出了一些,却也被这小子反将一军,还听到了这么一番“滚刀肉”般的言论。
不过,这番对话,倒也让他榨取到了几个极为关键的信息:
第一,琉璃之事,周桐算是变相承认了是他主导弄出来的,并且早期通过某种渠道获利,作为桃城建设的启动资金。
那么,一个边陲县令,是如何将这等贵重物资悄无声息地运作、销售,并避开朝廷耳目,与江南盐商等巨贾搭上线的?
这背后必然有一套成熟隐蔽的运作网络和手法。
第二,这小子明确表示还有其他多种“能赚钱惠民的法子”未曾施展。
这意味着他的价值,远不止于目前已展现的诗词和“怀民煤”。
其头脑中的“奇技淫巧”或“生财之道”,或许对朝廷、对陛下有更大的吸引力,当然,也可能带来更大的不可控性。
这些信息,无疑是需要仔细斟酌,并择机向陛下汇报的。
毕竟,这样一个能力超群却心思难测、行事不拘常法的“奇才”,既是大机遇,也可能隐藏着风险。
看着对面重新抱起胳膊,气哼哼扭头看向窗外街景,仿佛刚才一番惊心动魄的对话只是拌了个嘴的周桐,和珅心中那点被威胁的不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这小子,滑不溜手,心思诡谲,偏偏又确有实才,且心中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