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说二十两就二十两!本官还能占你便宜?”
和珅笑骂。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穿过依旧人流熙攘的街市,来到了工部衙署所在的街巷。
工部大门比户部显得更为朴实厚重,门口石狮威严。
守门差役一眼认出了和珅的马车和随后下来的周桐,不敢怠慢,一人赶紧进去通传。
不多时,身着尚书官袍的苏勤便快步迎了出来,他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有神,见到二人,连忙拱手:
“和侍郎,周大人,二位怎么得空过来了?官市那边……一切可还顺利?”
他显然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大致情况,但细节仍需确认。
和珅笑着还礼,将官市发售的火爆场面、百姓反响、以及后续需要注意的秩序维持、舆情收集等事,简明扼要又不失重点地说了一遍。最后,他自然而然地切入主题:
“……苏尚书,眼下这‘怀民煤’初战告捷,名声已起,正是趁热打铁、巩固民心、彰显朝廷德政的关键时候。
明日官市再开,若能有一位德高望重、深孚民望的重臣亲自坐镇,一来可震慑屑小,二来可显朝廷重视,三来也能更直接地听取百姓心声,完善后续章程。
我与周大人思来想去,论及对此事投入之心力、了解之深、威望之重,以及这份为国为民的赤忱,非苏尚书您莫属啊!
不知苏尚书明日可否拨冗……”
苏勤听着,眉头先是微微蹙起,露出认真思索的神色,随即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为难。
他叹了口气,拱手致歉道:
“和侍郎,周大人,二位美意,下官心领。此议确是老成谋国,于公大有裨益。
只是……实在是分身乏术,愧对二位信任了。”
他指了指身后忙碌的衙署,
“窑厂增产调配、新匠人招募训导、各州府初步需求对接、琉璃工坊与煤事的人力物料统筹……
桩桩件件,皆需仔细斟酌,亲自过问方可放心。
官市那边,下官已安排了得力郎中和主事,必不会出岔子。
这坐镇显名之事……还请二位,或殿下,另择贤能吧。”
他语气诚恳,带着不容置疑的忙碌和责任感。
周桐立刻接过话头,一脸理解与同情:
“苏尚书所言极是!是下官与和大人考虑不周了。
工部千头万绪,苏尚书总揽全局,事事躬亲,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官市那边,既有得力人手,必能妥善处置。
苏尚书若有任何需协调之处,或遇到难处,尽管派人来寻我或和大人,我等定当竭力配合。”
苏勤闻言,脸上愧色稍减,感激地再次拱手:
“周大人体谅,下官感激不尽。那边……就多赖二位费心了。衙中还有几份急件待批,下官就先失陪了。”
说罢,又匆匆一礼,转身快步回了衙署,背影都透着忙碌。
看着苏勤消失在门内,周桐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小得意,侧头看向和珅,挑了挑眉。
和珅胖脸抽动了一下,有些懊恼,又有些好笑:
“行,愿赌服输!二十两就二十两!”
他还不死心,压低声音确认,
“说好了啊,就二十两,多一分没有!不准耍赖抬价!”
周桐简直哭笑不得:
“我的和大人!我估摸着五两银子都花不完,顶多买些零嘴吃食,还能干啥?看把您紧张的!您堂堂户部侍郎,还在意这‘三瓜两枣’?”
和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三瓜两枣?!这哪是三瓜两枣?二十两够普通五口之家大半年的嚼用了!
本官……本官那点俸禄,也是精打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