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的好吗!”
他这话半真半假,俸禄自然不止这些,但哭穷是本能。
周桐遗憾地咂咂嘴,摇头晃脑:
“啧啧,那听您这么一说……您这官当得,可有点‘失败’啊。”
和珅:“???”
他立刻反将一军,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哦?听周老弟这口气,你这官当得就很‘滋润’了?桃城那地方,莫非是座金山银山不成?”
周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把脑袋一偏,干笑两声:
“哪能啊!和大人您说笑了,桃城那穷乡僻壤,地瘠民贫,能有什么油水?不过是勉强维持罢了。”
“是吗?”
和珅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
“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哥我管着户部,对这天下物产流通、价值几何,不敢说了如指掌,也算略知一二。这琉璃方子……
在你‘偶然’发现并献给朝廷之前,市面上的琉璃器,尤其是透明度高、杂质少的,价格可是直追珠玉,说‘上天价’也不为过。
据老哥我所知,江南、乃至京城有些豪商,早一段时间就开始暗中收购、囤积类似之物,利润惊人啊……”
周桐背后开始冒冷汗,脸上干笑更甚:
“和大人在说什么玩笑呢?
这些玩意,从前到后研发、试制、改进,哪是短时间能成的?
那都是江南巧匠、盐商巨贾们多年琢磨的成果。
下官不过是在桃城时,偶然得了件残品,又偶然起了琢磨的心思,偶然试验了些法子,又偶然成功了那么一点点……
这不立马就献给朝廷、献给大殿下了吗?忠心可鉴啊!”
“偶然,偶然,又是偶然。”
和珅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目光却像钩子一样,试图从周桐每一丝表情变化里挖出真相,
“周老弟啊,你这‘偶然’也未免太多了些,还次次都恰到好处,利国利民又……
嗯,颇为‘巧妙’地规避了许多麻烦。老哥我越想越觉得,当时陛下将你从桃城调来
有些人觉得是明升暗贬,或者五皇子使绊子……
可如今看来,倒像是把你从一个已经经营得铁桶一般、水泼不进的自留地里,给‘请’了出来啊。”
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拨算盘珠:
“你说你对权、对名、对钱都没兴趣。老哥我原先还觉得你小子故作清高,或是真的愣。
可现在琢磨琢磨,恐怕不是没兴趣,而是……早就通过别的方式,把该抓的东西,抓在手里了吧?
桃城在你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市面繁荣,据说税赋也年年足额,甚至偶有超额。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启动的‘资金’从何而来?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那琉璃……当真只是‘偶然’?”
周桐听得眼皮直跳,感觉这和胖子精明起来简直可怕。
他努力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和大人!下官在桃城所做一切,皆为民生计,问心无愧!改善民生、发展商贸、充实府库,皆是县令本分!”
“对对对,问心无愧,皆是本分。”
和珅连连点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胖脸上笑容意味深长,
“怪不得周老弟对长安官场的那些名利看不上眼呢。原来不是看不上,是早就有了更稳妥、更自在的根基了。
这官当得……啧啧,才是真的高明,润物细无声啊。”
周桐被他说得有些招架不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当官的……就不能顺便赚点钱么?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不就行了……”
这句话声音虽小,却清晰地落入了和珅耳中。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