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臣初步估算,此物若推广得宜,不仅可解民间冬季取暖之困,于国库亦是一笔稳定增收。
唯需防范奸商囤积居奇、以次充好,臣已与周大人略有商议……”
他一番话,从场面、成效、部门协作、经济前景到潜在问题,都涵盖到了,虽然嗓子不适,但言辞依旧稳妥周全,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等他话音落下,周桐立刻拱手,声音洪亮:
“陛下,臣——也一样!”
和珅:“……”
沈渊、齐妃、沈怀民、欧阳羽:“……”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和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愕然看向周桐。
上首几人也是一愣,沈渊更是“嗯?”了一声,带着疑问。
周桐面不改色,用手肘悄悄捅了捅旁边僵住的和珅,示意他赶紧继续。
和珅被整得有点懵,该说的不是都说了吗?
但他看这情形,陛下没喊停,周桐这厮又在搞怪,只得硬着头皮,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润润冒烟的嗓子,继续补充道:
“……呃,此外,此次发售,亦可见百姓对朝廷新政之拥戴,大殿下仁德之名愈发深入民心。
户部已着手拟定后续各州府配售章程,并与工部协调增产事宜……
至于盈利所得,当优先用于补贴窑工、改善工艺,并预留部分以备平价调控之需……”
他说得更加细致,甚至带上了些“此乃陛下洪福、殿下贤德”之类的润色,但核心内容其实并未超出太多。
“……故臣以为,当以此‘怀民煤’为契机,不仅惠及当下民生,更可彰大殿下爱民之心,显陛下知人善任之明。
至于些许鼠辈觊觎,自有国法皇威震慑,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和珅终于说完,感觉嗓子眼快要冒烟,悄悄咽了下并不存在的唾沫,垂首等着下一轮“折磨”。
周桐这回没再“附议”,而是立刻跟上,语气格外诚恳:
“陛下,和大人高瞻远瞩,思虑深远,臣听罢如醍醐灌顶,此前种种疑惑尽消。
和大人所言防范之策,臣以为切中要害,极具可行。臣……对此再无异议,唯有钦佩。”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和大人不辞辛劳,统筹兼顾,连此等细微长远之处亦筹谋在先,实乃我等效仿之楷模。”
和珅低着头,脸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不光嗓子疼,连太阳穴都开始突突地跳。
这小子……夸得越狠,越显得他刚才那番“重复劳动”像是被特意拎出来展示的笨拙!
他心里早已把周桐翻来覆去“问候”了无数遍,脸上却只能挤出更深的恭谨。
和珅此刻几乎已经能猜到周桐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无非是变着法儿折腾自己,报复刚才在台上被他“预言”有眼线、被迫留下站台的事!
眼看周桐又要开口,和珅抢先一步,趁着周桐话音刚落的间隙,赶紧转向沈渊,用愈发沙哑的声音道:
“陛下,今日发售情形大致便是如此,臣……汇报完毕。周大人心思机敏,观察入微,对此事想必……还有独到见解。”
他试图把“皮球”踢回去,哪怕让周桐也说点废话,别光折腾自己一个人。
谁知周桐闻言,非但没接茬发挥,反而露出一副惊讶又关切的表情,转向和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御座上的几位听清:
“和大人,您是不是忙晕了?还有一事,您还未曾向陛下详细禀明呢。” 他眨了眨眼,显得无比“真诚”。
和珅一愣,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该说的、能说的、甚至不能明说但暗示了的,他刚才差不多都说了啊?还能有什么?
只见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