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是吧?往前不远,左拐,那家‘云锦阁’的料子是长阳数一数二的!新到了不少苏杭的时新花样!您去那儿看看准没错!在下……在下就不打扰大人雅兴了!告辞!告辞!”
说完,他也不等周桐回应,仿佛身后有鬼追似的,对着周桐和徐巧胡乱拱了拱手,转身带着两名同样表情尴尬、脚步匆匆的护卫,几乎是落荒而逃,迅速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周桐看着那狼狈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摇头失笑,感慨道:“啧,这长阳城的风土人情……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小桃在旁边得意洋洋,学着严义俊刚才的语气,拖长了调子挖苦周桐:“是啊是啊,少爷——!护卫就要穿护卫的衣服嘛——!您这身‘工装’,跟人家多配呀!嘻嘻!”
周桐低头再次审视自己这身徐巧精心缝制的白衣,又看看旁边小十三的黑衣,不服气道:“有那么夸张吗?这可是你巧儿姐一针一线缝的!料子舒适,穿着方便,哪里像护卫了?”
小桃瞬间被噎住,得意的小脸垮了下来。她猛地想起自己刚才还嘲笑少爷的穿着,而衣服恰恰是巧儿姐做的!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果然迎上了徐巧隔着面纱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
“啊!巧儿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桃赶紧凑到徐巧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摇晃,试图补救,“巧儿姐你的手艺简直……简直巧夺天工!能……能……能把少爷衬得这么……这么……呃……”
她“这么”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能把话圆回来,急得小脸通红。
徐巧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到那份无奈和宠溺。
她轻轻拍了拍小桃的手:“好了好了,你这张嘴啊……走吧,别杵在这儿了。好些年没回来,也不知这长阳城变了多少。我带你们逛逛。”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松了些,似乎这场闹剧冲淡了些许心头的阴霾。
“好耶!巧儿姐最好了!”小桃如蒙大赦,立刻欢呼起来,“先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刚才那家炸糕的香味我都闻了一路了!”
众人莞尔,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在徐巧这位“老长阳”若有若无的指引下(更多是小菊小荷带路),一行人重新汇入繁华的人流,朝着“云锦阁”和其他更吸引小桃的吃食摊点走去。
市井的喧嚣再次将他们包围,仿佛刚才那场尴尬的插曲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长阳城某处名为“万花楼”的雅致青楼内。
虽未至夜晚最热闹的时辰,但作为长阳顶尖的销金窟之一,“万花楼”的雅间包厢已是丝竹声声,笑语喧阗。
此处青楼并非只做皮肉生意,更以精致的酒菜、顶尖的歌姬舞姬和雅致的氛围闻名,是许多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以及自诩风流的世家子弟们宴饮交际、谈诗论画(或者纯粹附庸风雅)的首选之地。
二楼一间名为“ 白芍轩”的宽敞包厢内,熏香袅袅。
几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正倚在铺着锦垫的软榻上,身边依偎着容貌姣好、体态风流的歌姬。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上等的美酒。有人正搂着怀中的美人调笑,有人在高谈阔论朝中趣闻,有人则半眯着眼,手指随着屏风后传来的琵琶声轻轻敲击着桌面。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脂粉香和一种慵懒奢靡的气息。
“吱呀”一声,包厢门被推开。手持描金玉骨折扇的严义俊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尴尬和思索。
“呦!严兄!你可算来了!”一位穿着宝蓝色绸衫、面有酒色的公子抬眼看到他,笑着招呼,“以往这种聚会,你可是最早到的,今日怎么姗姗来迟?莫不是路上又瞧上了哪家的小娘子,被绊住了脚?”
这话引得包厢内一阵暧昧的哄笑,他怀里的歌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