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觉得周桐这身打扮,既不华贵也不像书生,只能是护卫或者管事之流。
周桐一瞧,嘿,你别说,从颜色和“功能性”角度看,还真有几分神似!都是方便活动的“工装”范畴。
就在这时,那严义俊公子已经完成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再次面对徐巧和小桃,折扇轻摇,脸上挂着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二位小姐若是初次来长阳,人生地不熟,严某不才,愿尽地主之谊,为二位介绍这长阳的风土人情、繁华盛景,保准让二位尽兴而归!顺带再提一句,”
他刻意顿了顿,挺了挺胸膛,“家父严敏,御史台侍御史,最是清正廉明,刚直不阿。” 那神情,仿佛“家父严敏”四个字就是一张畅通无阻的金字招牌。
周桐听得嘴角直抽抽,脑子里瞬间蹦出那句经典的“家父张二河”!这味儿太冲了!他此刻是真后悔没把刀带来,不然真想用刀背给这位“严二河”公子醒醒脑子。
一旁的小菊和小荷总算从震惊和尴尬中回过神来。小菊胆子稍大些,赶紧上前一步,对着严义俊福了一礼,声音有些发紧:“严公子误会了!我们是欧阳府的人!这位是……”
“欧阳府?”严义俊微微一愣,下意识打断小菊,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哪个欧阳府?”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身后一个护卫倒是机灵些,立刻低声提醒:“公子,是……欧阳太傅府上。”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欧阳太傅?!”严义俊脸上的轻佻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更炽热的“兴趣”。
他猛地看向徐巧和小桃,眼神都亮了几分,脸上堆起比刚才更热情、也更刻意恭敬的笑容,再次躬身:“哎呀!原来是欧阳太傅府上的两位夫人?!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至极!”
他自动将“夫人”的帽子扣了过去,毕竟能被欧阳羽留在府里、出门还带着“侍女护卫”的女子,身份必然不低。
周桐:“……”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误会是越来越离谱了!
小菊急得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不不不!严公子您误会了!这位蒙面的是周大人的夫人!这位是周大人家的婢女小桃姑娘!我们俩是欧阳府上的丫头小菊和小荷!”
“周大人?夫人?婢女?”
严义俊彻底懵了,看看徐巧,看看小桃,又看看后面的周桐和小十三,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欧阳府的人为什么带着周大人的人?哪位周大人?他怎么没听说过哪位姓周的大人跟欧阳太傅如此亲近?
小桃看着这位公子哥儿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呆滞表情,又想笑了,忍不住抬手朝后面一指,脆生生地说:“喏,这位就是我们周大人呀!”
严义俊顺着小桃指的方向,目光再次聚焦在被他当成“侍卫头子”的白衣青年身上。
周桐此刻终于走上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揶揄的表情,对着严义俊拱了拱手,语气平和:
“严公子是吧?在下周桐,现任桃城县令,此次奉旨入京学习为官之道,暂时借住在欧阳大人府上。今日携内子与家人出来,正是想采买些日用之物回去安置。一场误会,让公子见笑了。”
“桃城县令?周桐?借住……欧阳太傅府上?!”
严义俊脑子里的信息瞬间爆炸重组,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茫然到震惊再到巨大的尴尬,最后定格在一种强装镇定的讪笑上。
“呃……啊!原来是周大人!周大人您这……您这穿着……咳,着实是……是……低调!太低调了!下官……呃,在下……方才真是有眼无珠!唐突了尊夫人,实在是罪过!罪过!”
严义俊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赶紧转移话题,试图挽回点颜面,用扇子急切地指向街道前方:“周大人您要买布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