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严义俊走到空位坐下,随手接过旁边歌姬递来的温酒,仰头喝了一大口,才摆摆手,带着点懊恼道:“嗨!别提了!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不小心闹了个大误会!还跟欧阳府扯上关系了!”
“欧阳府?”另一个正捏着怀中美人下巴的公子闻言,动作一顿,惊讶地转过头,“严兄你说的是……那位深居简出、连陛下都礼让三分的欧阳太傅府上?你怎么招惹到他了?”
包厢内的谈笑声顿时小了下去,几道目光都聚焦在严义俊身上。牵扯到欧阳羽,那可不是小事。
严义俊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把在街上如何看到两位蒙面\/俏丽女子,如何惊艳搭讪,又如何错把人家丈夫和护卫当成侍卫,最后得知对方是住在欧阳府的一位姓周的县令(他刻意略过了自己把人家夫人当成欧阳府夫人的糗事)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当然,重点突出了那位“周大人”与欧阳太傅的“师兄弟”关系。
“……你们说,这事儿闹的!谁能想到欧阳太傅在朝中,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位关系匪浅的官员?还是个小小县令?这消息够新鲜吧?”
严义俊讲完,又灌了口酒压惊。
包厢里安静了几息。几位公子哥儿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和一丝玩味。
“欧阳太傅在朝中居然有官员交好?还是年轻人?这倒真是个大新闻!” 宝蓝绸衫的公子摸着下巴,“那位……周大人?叫什么名字来着?严兄你听清了吗?”
严义俊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叫周桐?对,周桐!桃城县令周桐!”
他话音刚落,包厢角落里,一个一直安静坐在阴影里、独自饮酒的华服青年,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停在半空中。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严义俊。
“周桐?” 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严兄确定,他叫周桐?桃城县令周桐?”
严义俊被这突然的提问弄得一愣,看向角落:“李兄?正是周桐。怎么,李兄认识此人?”
他有些意外,这位李公子(李慕白)家世显赫,平日眼高于顶,很少主动参与他们这些“纨绔”的话题。
还没等李慕白回答,旁边另一位公子猛地一拍大腿:“周桐?!我说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将进酒》!是不是他写的?”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 立刻有人附和,“还有那首‘东风夜放花千树’!元夕》!妙绝!妙绝啊!”
这时,依偎在宝蓝绸衫公子怀里的一位歌姬,掩口轻笑,声音如出谷黄莺:“几位公子说的可是那位周桐周公子?元夕》,真迹就在我们醉仙楼一楼大堂最显眼处挂着呢!去年元宵,王公子重金求来,献给了妈妈。当时可是轰动了好一阵子,多少才子名士前来观摩品评呢!至今仍是咱们楼里的镇楼墨宝之一。”
她说着,眼中也流露出对才子的仰慕。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
包厢内瞬间炸开了锅。
“钰门关!是他!带着一万人死守钰门关十七天,和欧阳太傅一起的那个周桐!”
“我的天!竟然是他!他什么时候来长阳了?”
“奉旨入京学习?住在欧阳太傅府上?这……这规格……”
“怪不得!怪不得能写出‘人生得意须尽欢’这样的句子!原来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充满了震惊、恍然和一种“见到传说中人物”的兴奋。他们终于将这个名字与那些轰动朝野、传遍天下的诗名和事迹联系在了一起!
最懊悔的莫过于严义俊了。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肠子都悔青了!自己不仅当街调戏(虽然他觉得是“搭讪”)了这位传奇人物的夫人,还把他本人当成了护卫!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