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的繁华,如一幅泼墨重彩的画卷,在运河两岸徐徐铺展。
青石板铺就的街巷间,人流如织,绸缎庄、茶楼、酒肆的幌子在风中轻晃,金漆招牌映着日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富家公子们摇着折扇,腰间玉佩叮咚作响,身后跟着捧盒提笼的小厮,所过之处,脂粉香混着龙涎香,熏得街边卖花女直掩鼻。
楼内,雕花梁柱间悬着琉璃灯,光影流转,将大厅映得如同幻境。台上,一套天蓝色琉璃酒具静静陈列,杯盏剔透如冰,壶身雕着缠枝莲纹,在灯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盛着一汪海水。
话音未落,叫价声已如潮水般涌起。
富商们面红耳赤,绸缎袖子甩得呼呼作响,仿佛不是在竞拍琉璃,而是在争抢什么稀世珍宝。二楼包厢里,一名锦衣公子懒洋洋倚着栏杆,指尖在鎏金扶手上一叩——
全场骤然一静。
众人抬头,只见那公子眉眼含笑,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江南祝氏\"四个字刺得人眼疼。
话虽客气,语气却不容置疑。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终究没人敢再举牌。
角落里,一个懒散的声音突兀响起。
满场哗然!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一名布衣男子举着木牌,身旁一名美妇人正拧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你疯了?家里米缸都见底了,还敢乱叫价?
管事擦着冷汗,赶紧示意下一件拍品上场。众人虽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得装作无事发生。
唯有祝文松倚回栏杆,目光阴鸷地盯着那对夫妇。头,对身后小厮低语:\"去,查清楚那女人的落脚处。勾起一抹冷笑,\"至于那男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厮领命退下。
拍卖场依旧热闹非凡,琉璃盏映着灯火,折射出斑斓光影。而祝文松的视线,始终锁在角落里——那美妇人正掐着丈夫的腰,嗔怪的模样,在琉璃光晕中格外鲜活。
那布衣男子连连拱手赔笑,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夫人消消气,我这不是想给咱家那臭小子长长脸嘛!
美妇人瞪了他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松开了拧着他耳朵的手。
男子揉了揉发红的耳垂,笑嘻嘻地转身走向柜台。老掌柜早已候在那里,手指拨弄着算盘珠子,眼睛却时不时往二楼祝文松的包厢瞟去,神色颇为紧张。
老掌柜眼皮一跳,接过银票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契约纸,蘸墨写下交易凭证:\"按规矩,琉璃易碎,离柜概不负责。
老掌柜嘴角抽了抽,没再多言,只是挥手示意伙计将琉璃酒具小心装盒。伙计们动作麻利,先在木盒底部铺满细软稻草,再一层层垫上绸布,最后才将琉璃器皿逐一放入,确保每一件都稳稳当当,不受磕碰。
男子接过木盒,掂了掂,满意地点头:\"手艺不错。
他转身回到美妇人身边,献宝似的递上木盒:\"夫人,走!买到了!
说罢,他一手抱着木盒,一手牵起美妇人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拍卖场。
而聚宝楼二楼,祝文松望着那对远去的背影,指尖的折扇越捏越紧。小厮悄然近身,附耳低语几句。
小厮领命退下时,祝文松忽然想起方才那男子笑时,眼中闪过的精光 —— 那分明不是市井小民该有的气度。
门外,扬州城的繁华依旧,街巷间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可暗处,已有几道身影悄然跟上,远远盯着他们的背影,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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