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周桐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小顺子红光满面地从街角晃过来,嘴角不禁抽搐 —— 这小子昨晚怕是超额完成任务,眼下连走路都透着股得意洋洋的劲儿。
老王正指挥士兵往马车上搬木箱,闻言头也不抬:\"放心,昨晚数了三遍。忽然压低声音,\"少爷,那两万两真要给曹政?
众人刚准备妥当,远处传来马蹄声。曹政骑着黑马披着蓑衣驰来,身后跟着王禄和几个仆人,每人手里都捧着油纸包裹的物事。
两人并肩走向小院,曹政忽然指着天空:\"看这云,怕是又要下雨。
周桐抬头,只见铅云低垂,远处的城墙都被蒙得影影绰绰。把防雨布都盖上,别淋湿了货物。
周桐接过单子扫了眼,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地商号和分成比例,每一笔都清楚明白。曹老哥安排得周到。
周桐接过铜牌,触手生温笑着收进袖中:\"多谢曹老哥,日后桃城的铁矿,还要劳你多照应。
周桐看着他眼中的光,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精明市侩的红城官员,如今竟真有了几分父母官的模样。曹老哥日后必能青史留名。
这时,王禄来报马车已准备妥当。周桐转身登车,小桃从车窗探出头,手里挥着曹政送的蜜饯匣子:\"谢谢曹大人的蜜饯。
周桐笑着应下,曹政一拍大腿,眼中泛着精光:\"昨日三箱琉璃茶盏刚运到码头,就被江南盐商截胡了!现在红城街头,但凡穿绸挂缎的,谁不捧着个琉璃杯子显摆?
雨滴砸在车板图案上,将那个圈晕染成模糊的阴影。水痕看了半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妙啊!到时候他们要么吐出百万两买配方,要么\"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官袍袖口沾了雨水也浑然不觉。
曹政神色一凛,终于听懂话中深意。老弟放心,为兄定把路给你铺平。
蓑衣簌簌作响间,这位红城父母官眼中竟燃起年少时才有的斗志。
车队启程时,雨丝已细密如帘。小桃望着曹政在雨中模糊的身影,忽然拽了拽周桐衣袖:\"少爷方才说的'整治',是要像打那几个纨绔一样吗?
老王望着车轮碾出的泥辙,忽然长叹:\"少爷这局布得比老爷当年还狠\"
小桃和老王对视一眼,只见周桐指尖轻轻叩打车壁,声音低沉却清晰:\"民心。
他轻笑一声,突然将小桃拽到身侧,另一只手搭上老王肩膀:\"既然要和我爹他们掰掰手腕\"他顿了顿,\"总得先借一借京城那帮老狐狸,让我们家那些人听听我的名号。
小桃突然发现,此刻少爷眼中的锋芒,竟比那晚在守春阁看《青玉案》拓本时更甚。中,她听见周桐近乎呢喃的低语:
马车在雨中渐行渐远,曹政望着那抹渐渐消失的车队,忽然想起周桐方才眼中的光——那不是追逐名利的光,而是像桃城百姓看丰收麦田时,那种踏实而明亮的光。
雨越下越大,他摇摇头,翻身上马。鬃毛上的雨水顺着缰绳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惊起檐下避雨的雀鸟。
而他,有幸与这样的人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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