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汴京城，蔡太师府。
蔡京坐在书案后，手里死死捏着一封从江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他的老脸黑得象锅底，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连只苍蝇都不敢飞。
密报上详细列着江南这一个月的翻天复地。
苏轼不仅没在科场舞弊案里翻车，反而踩着实务科举一战封神。他派去的御史刘安被当众打脸，灰溜溜地滚回了汴京。
更让蔡京肝疼的是那场粮价风暴。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书院山长江临，竟然搞了个见都没见过的“预售麦契”。
这招直接把江南世家坑得连底裤都不剩，硬生生从他们手里刮走了三百万贯巨款！
现在，整个江南的粮食命脉已经被那个狗屁“大宋江南粮食储备银行”一把捏住。这师徒俩联手，直接在江南圈出了个针插不进的铁桶阵。
“一群饭桶！全是送人头废柴！”
蔡京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砚台直接翻倒，墨汁四溅。下首站着的几个心腹官员吓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刘安那个蠢货！让他去查舞弊，他倒好，被人反手套路！我蔡京的脸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了！”蔡京咬牙切齿地骂着。
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官员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拱手：“太师息怒。刘安是蠢，但这江临的手段确实邪门。下官找了户部最老的几个帐房看那‘麦契’的玩法，愣是没人能看懂他是怎么把世家掏空的。”
“看不懂就给老夫去查！”蔡京怒骂，“江南是朝廷的钱袋子！现在这钱袋子挂在了一个白丁的裤腰带上，你们让我怎么跟官家交代！”
另一个官员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太师……下官还收到风声。前几日有一笔五十万贯的巨款，通过皇城司的密道直接进了官家的内帑。名目是……江南金融改革红利。”
蔡京动作一顿，死死盯住那个官员，突然冷笑出声。
“五十万贯？进了内帑？”蔡京直接气笑了，“好个江临，好个苏轼！拿江南世家的钱，去给官家交保护费！官家收了这笔钱，自然会对他们在江南折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借花献佛玩得够绝！”
蔡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念急转。这五十万贯一交，皇帝那就是苏轼的榜一大哥。想在朝堂上明着弹劾苏轼，皇帝绝对会打太极。
“明枪不行，那就放暗箭。”蔡京停下脚步，冷哼一声，“他们不是搞了个银行吗？号称有三百万贯准备金？这么大块肥肉，老夫就不信他帐面上干干净净，一文钱的贪墨都没有！”
他猛地转头，盯住那名绯色官服官员。
“王大人，你是户部侍郎。老夫亲自向官家保举你为钦差，下江南巡视盐铁茶粮。带上户部最精明的帐房，去杭州给老夫狠狠地查这个银行！只要揪出半点帐目不清的实锤，老夫就能在朝堂上弄死苏轼！”
王侍郎浑身一震，立刻跪地表忠心：“下官领命！定把那江临的底裤都查个底朝天！”
“记住，暗中取证，拿到实锤直接拿人！”蔡京咬着牙一字一顿，“要是查实江临有谋逆敛财之举，不用请旨，直接就地正法！”
……
杭州城，大宋江南粮食储备银行总部。
这里由经世书院外院改造而成，今天大堂里可谓是人声鼎沸。无数百姓和散户排着长龙，攥着铜钱和粮食来换那张薄薄的“存粮票”。
李格非一袭青衫，站在长长的柜台后，游刃有馀地指挥着手下伙计，外加那几个被收编的世家前家主核对帐目。
林家主现在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正陪着笑脸给一个老农推销业务。
“老伯，您存这十石麦子，一年后除了本金，我们还额外给您半石的利息。这叫年化收益，您稳赚不赔！票子您收好，认票不认人！”
林家主笑得比当年当大善人时还真诚。没辄啊，江临定的k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