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听完门房的汇报，非但没慌，反而直接乐出了声。
“上吊？这帮老帮菜也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绝活了？”江临摇了摇头，拍了拍衣摆，“走，出去看戏。”
钱多多慌得一批，双腿直打哆嗦：“山长，这可不兴看热闹啊！这要是在咱们院门口挂了东南枝，那可是天大的命案，朝廷肯定要派人来查的！”
“慌什么。真想死的人早找个歪脖子树自行了断了。大清早跑我书院门口玩这出，摆明了是做戏给我看。”江临嗤笑一声，迈开长腿大步往外走。
李格非和钱多多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
经世书院大门口，此刻早已被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高大的牌楼上，迎风飘着几根雪白的白绫。林家主和另外三个江南大粮商的家主，正颤颤巍巍地踩在几张破板凳上，脖子套在绳圈里，正扯着嗓子干嚎。
“江临！你这不干人事的活阎王！你断了我们世家的活路啊！”林家主披头散发，老脸皱成一团，哪还有半点昔日江南巨富的排场。
“老夫百年基业，全毁在你手里了！今天就算死在这，做鬼也天天趴你床头！”另一个家主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底下的百姓却丝毫不买帐，指指点点直撇嘴。
“哟，这不是林大善人吗？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
“呸！什么善人，前阵子把粮价炒到五百文的就是这帮吸血鬼！江山长这叫替天行道，该！”
江临背着手，慢悠悠地溜达到牌楼底下。他仰起头，看着站在板凳上摇摇欲坠的林家主，随口吹了声口哨。
“哟，林家主，这白绫料子不错啊，苏绣的吧？都破产了还这么讲究生活品质？”江临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讽。
林家主一看正主来了，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江临破口大骂：“江临！你这恶贼！陆家明明替我们交了违约金，你凭什么还要查封我们的米铺和粮仓！你这是要赶尽杀绝！”
“查封你们的米铺？林家主，你是不是昨晚睡觉没垫枕头，脑子里进水了？”江临冷笑出声。
“你们签麦契的时候，拿什么做的抵押？是你们名下的所有产业！违约金是交了，但你们为了借钱填窟窿，是不是把产业全抵给了陆家？我查封米铺，那是替陆家收帐！你们现在已经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懂吗？”
这话一出，林家主双腿一软，“咔嚓”一声，差点连人带板凳一起摔下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已经底裤都亏没了。陆太公虽然出了那三百万贯，条件却是鲸吞他们所有的底盘。现在他们连住的宅子都没了，一家老小全在街上喝西北风。走投无路之下，才跑到书院门口来演这出苦肉计。
“江临……你……你不得好死……”林家主的心理防线彻底崩盘，绝望地干嚎。
江临看够了戏，有些兴致缺缺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麻溜地滚下来吧。”江临嫌弃地挥了挥手，“真死在这儿，我还得花钱雇人洗地买棺材，嫌晦气。”
林家主愣在板凳上：“你……你肯放过我们？”
江临没搭理他，偏头看向钱多多：“去，搬几把椅子出来。给这几位‘前’家主赐座。”
没一会儿，椅子搬来了。林家主几人战战兢兢地把脖子从白绫里拔出来，灰溜溜地下了板凳，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在椅子上。
江临大马金刀地坐在他们对面，看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南土皇帝，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们的钱和产业是没了。但你们脑子里还有点剩饭。你们在江南盘根错节这么多年，商路、人脉、收粮渠道，这些隐形资产陆家拿不走。”
林家主像惊弓之鸟一样缩着脖子：“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