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经世书院议事厅。
江临懒洋洋地瘫在太师椅上,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帐本。
钱多多捧着算盘,一边报数一边直哆嗦,声音抖得象筛糠:“山长,加之咱们之前卖假题和状元纸的营收……”
“咱们现在的可用资金,足足三百四十二万贯!这还没算沉括那天工琉璃的预收定金!”
话音刚落,钱多多腿一软,直接“吧唧”一声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这辈子连做梦都没敢想过这么大一笔巨款。昨晚他愣是在地下金库抱着帐本睡了一宿,嘴角全是哈喇子。
江临抿了口茶,一脸嫌弃:“出息。这才哪到哪?这点小钱就把你吓腿软,以后还怎么跟着我混?”
坐在下首的李格非,此刻看着江临的眼神,简直象在看一尊活菩萨。
自从见识了自家山长那一手“空手套白狼”的期货逼空操作,李格非已经彻底化身狂热粉,日夜爆肝研究江临布置的“金融模型”。
“山长,‘大宋粮契交易中心’的后续章程,学生连夜赶出来了。”李格非躬敬地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书。
江临随手翻了两页,满意地点头。
不愧是能在菜市场悟出期货理论的大宋原生妖孽。这章程把杠杆、保证金、交割制度抠得明明白白,简直滴水不漏。
“干得不错,但格局还可以再打开一点。”江临丢下文书,指尖轻叩桌面,“交易中心只是个跳板。从今天起,它正式更名为‘大宋江南粮食储备银行’。”
“而你,李格非,就是大宋第一任行长。”
李格非懵了:“银行?行长?山长,这是何意?”
“简单来说,我们要搞一个资金与粮食的超级蓄水池。”
江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循循善诱:“百姓和散户把馀粮存进来,我们发‘存粮票’,按年给利息。急用钱时,拿着票就能随时来兑换现钱。”
李格非这颗天才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抓住了华点:“山长!您的意思是,用利息吸纳民间散粮?”
“只要掌握了整个江南的现货底仓,以后谁敢恶意炒粮,我们就能随时砸盘,平抑物价!”
“啪!”江临打了个响指,“满分。但这还不够。”
“有了海量的粮和钱,我们就能放贷。种粮大户想扩大规模,就找我们借低息贷款。这叫什么?这叫盘活整个大宋的实体经济!”
坐在地上的钱多多挠了挠头:“山长,白给百姓发利息?那咱们岂不是亏本买卖?”
“你懂个球!”江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叫信用扩张,也就是加杠杆!”
“只要大宋百姓认咱们这票子,它就是硬通货!咱们手里有三百多万贯做准备金,就能印出上千万贯的存粮票!”
江临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只要不发生大规模挤兑,咱们就是在拿别人的钱,生自己的钱。懂吗?”
李格非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他虽然摸到了期货的门坎,但江临这套“准备金制度”和“降维打击”的金融玩法,直接重塑了他的世界观。
“山长……此计神妙,可万一有人恶意造谣,引发全城挤兑呢?”李格非咽了口唾沫,“若是拿不出那么多现钱和粮食,这银行瞬间就会崩盘,甚至引发民变啊!”
江临赞许地点点头,不愧是聪明人,一眼看破风险。
“所以,我们需要两条腿走路:绝对的信誉,和硬核的武力背书。”
江临坐直了身子,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力:“信誉,有子瞻这个杭州知州顶着;武力,有赵灵均的皇城司压阵。谁敢跳出来造谣,直接丢进大牢包吃包住。”
“况且咱们兜里揣着三百万贯真金白银,这就是短时间内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