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投诉一次扣半个月工钱,干不好还得被“优化”,一家老小全指望这口饭呢。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时候,银行大门外突然爆发出一阵杂乱的呵斥声。
一队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差役蛮横地冲散排队的人群,杀气腾腾地闯进大堂。
领头之人一身便服,却仰着下巴,满脸写着高人一等的傲气。正是从汴京杀来的户部侍郎兼钦差王大人。
他轻篾地扫视了一圈大堂,冷声喝道:“谁是这儿管事的?”
李格非眉头微皱,从柜台后绕出来,拱了拱手:“在下李格非,本行行长。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王大人冷笑一声,满眼不屑:“行长?草台班子也敢自立名头!本官乃朝廷钦差,奉旨巡视江南钱粮!有人实名举报你们这家黑店非法敛财、贪墨税款!来人,清场封门!所有帐本全部带回驿站严查!”
这话一出,排队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查封?那我们刚存进去的钱粮咋办啊!”
“官爷,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
大堂眼看就要演变成挤兑踩踏的乱局。李格非却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山长早就给他交过底,朝廷绝对会来找茬。
“钦差大人,我们银行是杭州知州衙门盖了大印的官办机构。”李格非直视对方,“大人想查帐,我们扫榻相迎。但你要是强行封门,引发全城民变,这个锅……大人你背得动吗?”
王大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刁民!拿民变来压我?本官带着圣旨,这江南的天还轮不到你们做主!给我封!”
差役们立刻拔出水火棍,准备强行砸烂柜台驱赶人群。
“我看谁敢动一步!”
一声清脆冷冽的娇喝从大门外炸响。
赵灵均一身惹眼的红色劲装,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皇城司禁军大步踏入。她手里握着马鞭,看死人一样盯着王大人。
王大人看到皇城司那身行头,心跳漏了一拍,但仗着钦差身份硬着头皮顶上:“皇城司?本官奉旨查案,怎么,皇城司想越权干政?”
赵灵均冷笑一声,径直走到他面前:“王侍郎,官威不小啊。你想查案随便查,但封门?绝无可能。这里的帐本关系到江南百万百姓的饭碗,今天大门一关,明天江南就会闹饥荒。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以‘图谋不轨、煽动暴乱’的罪名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王大人气得血压飙升:“你……你这是抗旨不尊!”
“抗旨不尊的帽子太大,我们可戴不下。”
一声慵懒的哈欠声从后堂慢悠悠飘了出来。江临趿拉着布鞋,手里盘着个紫砂壶,一副没睡醒的死出溜达出来。
“大清早的,在这狗叫什么。”江临走到赵灵均身旁,斜眼瞥了王大人一眼,“钦差是吧?想看帐本是吧?行啊,格非,把库房里的帐本全搬出来,让钦差大人一次性看个爽。”
江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查不出毛病的话,王大人今天得亲自在书院门口,给排队的百姓磕个响头。”
王大人看着江临这副无法无天的做派,脸都绿了。
“好!好得很!本官今天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把帐本全搬去后堂!户部的先生们,给本官一笔一笔地抠!但凡查出少了一文钱,本官立刻摘了你们的脑袋!”
江临无所谓地摆摆手:“慢走不送,记得多喝点水,别算盘打冒烟了。”
看着王大人带着几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帐房气势汹汹地杀进后堂,李格非还是忍不住有点虚,凑到江临耳边。
“山长……那可是户部吃了几十年皇粮的顶尖帐房,真没问题吗?”
江临伸手重重拍了拍李格非的肩膀,笑得格外欠揍。
“格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