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压低或者抬高契约价格呢?到时候,朝廷不仅平抑不了物价,反而会被官员和粮商联手柄国库掏空。这叫内幕交易,你懂吗?”
李格非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江临说的这些词他虽然听着新鲜,但里面的逻辑他一听就懂。他引以为傲的完美计划,在江临面前就象是个千疮百孔的筛子,被戳得体无完肤。
“山长……晚生……晚生思虑不周,让山长见笑了。”李格非象个斗败的公鸡,低下了头。
江临看着李格非被打击得差不多了,知道火候到了。
打压天才,是为了更好地收服天才。
“不过嘛……”江临靠在椅背上,语气缓和下来,“你能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自己琢磨出这套‘期货’……哦不,这套‘预售麦契’的法子,已经是个奇才了。你的漏洞,我能补上。”
李格非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山长有办法?”
江临笑了笑。
“极端情况下的实物交割,靠的是什么?是强大的物流和备用仓储。只要我们把漕运和盐帮的渠道彻底捏在手里,再创建起几个超级大粮仓作为底仓,就能应对挤兑。”
江临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官员贪腐内幕交易,那就更简单了。不让官府直接管,我们成立一个独立的‘大宋粮契交易中心’。所有交易公开透明,引入多方监督。谁敢伸手,皇城司直接剁了他的爪子。”
赵灵均在旁边听到“皇城司”三个字,配合地挺了挺胸膛。
李格非听得热血沸腾。江临的寥寥几语,不仅补全了他的计划,更是把这套计划推向了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宏大格局。
他站起身,走到江临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山长经天纬地之才,晚生五体投地。若蒙山长不弃,晚生愿效犬马之劳!”
江临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你那份卷子,苏轼已经定为解元了。”江临轻描淡写地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李格非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解元?江南路乡试第一名?
他一个齐州来的穷小子,居然在江南这片文风鼎盛的地方拿了解元?
“别高兴得太早。”江临站起身,拍了拍李格非的肩膀,“解元只是个名头。我要你做的事,比考状元难一百倍。从明天起,你搬进经世书院。跟着钱多多学算帐,跟着沉括学水文。等你把这套‘期货’的规矩彻底完善了,我会让你去对付江南的那些大粮商。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民脂民膏,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李格非眼框通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生,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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