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的“借贷平衡”四个字,感觉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象天书。
“我怎么知道!什么左边记进,右边记出,最后还要两边相等……我头好晕。”旁边的李家子弟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沉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讲完理论后,直接把几本厚厚的帐册扔到第一排的桌子上。
“这是杭州盐运司去年的真实帐本副本。”沉括冷酷地说,“现在,每个人拿一页去算。半个时辰内,找不出帐面漏洞的,今天中午没饭吃。”
“什么?!”全场哗然。
“你敢不给我们饭吃?我们可是交了一百贯学费的!”一个刺头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指着沉括,“我乃常州知州的亲侄子,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使唤我!”
沉括停下动作,转过头,通过镜片冷冷地看着他。
“在我的课堂上,只有对错,没有身份。”沉括走到那刺头面前,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木制水文模型,“既然你不愿意算帐,那就算这个。这是黄河某段决口时的水流沙石模型。算出在流速为每秒三丈时,需要多少斤的巨石才能堵住缺口。”
刺头看着那个密密麻麻刻满刻度的模型,当场傻眼了。
“算不出来,就给我滚出去。经世书院不留废物。”沉括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刺头涨红了脸,咬着牙坐了下来,死死盯着那个模型,试图看出点门道。
半个时辰后。
棚子里哀嚎一片。
有人算帐算得两眼发黑,有人对着模型发呆,甚至有人因为脑力消耗过度,直接趴在桌子上干呕起来。
那个刺头抓着头发,双眼通红,眼泪都在眼框里打转。他算了一遍又一遍,每次得出的石头重量都不一样。
沉括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崩溃的世家子弟,语气毫无波澜:“这就是你们要考的实务。如果连这都算不明白,你们就算当了官,也只会被手下的胥吏玩弄于股掌之间。大宋的江山,交到你们手里,迟早要完。”
这句话象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这些心高气傲的少爷们心里。
江临在走廊下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打碎他们的傲骨,重塑他们的认知。这才是冲刺班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棱地落在了江临旁边的栏杆上。
江临眼神一凝,走过去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
倒出里面的密信,江临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山长,怎么了?”赵灵均察觉到不对,凑了过来。
江临把密信递给她,声音低沉:“蔡京那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要下黑手了。”
赵灵均低头一看,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蔡密令,泄假题于江南,构科场舞弊大案。”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