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气氛有些凝重。
江临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苏轼、赵灵均、钱多多和刚下课的沉括分坐两旁。
“大家都看看吧。”江临指了指桌上的那张密信。
苏轼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泄假题?构陷舞弊?蔡京这是要釜底抽薪啊!一旦科场舞弊的罪名坐实,别说我这个知贡举要掉脑袋,整个经世书院都得跟着陪葬!”
钱多多吓得脸上的肉一哆嗦,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山长,这可开不得玩笑啊!历朝历代,科场舞弊都是诛九族的大罪。这蔡太师也太狠了!”
赵灵均冷哼一声:“他蔡京在西湖工程上吃了大亏,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江南科举改制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咬一口?他这招阴险得很,只要他派人把所谓的‘考题’散布出去,然后让御史台的人在考场上搜出来,咱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恩师,咱们现在怎么办?”苏轼看向江临,“要不我立刻下令,全城搜捕那些散布假题的人?”
“抓?你去哪抓?”江临反问,“蔡京既然敢玩这手,派来的人肯定是死士或者极其隐秘的暗桩。你大张旗鼓地去搜,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落人口实,说你做贼心虚。”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这盆脏水泼到咱们头上?”苏轼急了。
江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沉括:“存中,冲刺班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沉括推了推眼镜,如实汇报:“那帮世家子弟已经被折磨得差不多了。虽然基础差,但在高压之下,也算是掌握了一些皮毛。不过,他们心里对书院的怨气很大。”
“怨气大就对了。”江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越是恨我们,越是觉得正规途径考不过,就越容易上钩。”
众人一愣,没明白江临的意思。
江临站起身,走到书房悬挂的江南地图前,手指在杭州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蔡京想玩钓鱼执法,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黑吃黑。”江临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他不是要泄假题吗?那我们就帮他一把,把这动静闹得再大一点。”
“山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钱多多咽了口唾沫,“您该不会是想……”
江临打了个响指:“多多,我交给你个任务。你立刻动用你手底下的所有商业渠道和市井眼线,给我暗中放出风声去。就说经世书院内部出了内鬼,有一份‘绝密内参卷’流出。这份卷子,就是这次乡试的最终考题!”
“啊?!”钱多多傻眼了,“咱们自己造谣自己泄题?”
“对。”江临点头,“而且,你要把这份假题的价格,炒到天上去!五百贯一份!只卖给江南的那些大世家。”
赵灵均冰雪聪明,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山长,你是想用这招,把蔡京派来的人引出来?”
“不光是引出蔡京的人。”江临眼神冷酷,“我是要借这个机会,把江南那些心怀鬼胎、妄图走捷径的世家大族,一网打尽!”
江临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刷刷刷写下几行字。
“子瞻,你马上重新拟定一份考题,这份考题必须极其偏门,且完全避开咱们之前讲过的所有重点。这份考题,就作为咱们放出去的‘绝密内参卷’。”
苏轼接过纸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江临让他出的题目,竟然是关于大宋西北边军的马匹草料消耗与折损率计算。这根本不是江南士子能接触到的东西!
“恩师,这题要是放出去,他们就算拿到了,也背不下来啊。”苏轼说。
“不需要他们背下来。”江临冷笑,“只要他们花钱买了,只要这份卷子出现在他们的书房里,这就足够了。蔡京不是想抓舞弊吗?那我们就给他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