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个屁的命。”江临翻了个白眼,“沉括,架锅。”
“啊?”沉括愣住了,“山长,在这上面做饭?”
“这叫清洁能源。天然气,懂不懂?”江临扇子一指,“火大,省柴,无烟,环保。别浪费了,赶紧把红烧肉下锅。”
一刻钟后。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在这个传说中生人勿进的鬼哭苑里,在那口据说封印着厉鬼的枯井上,幽蓝色的“鬼火”舔舐着漆黑的大铁锅。锅里,红烧肉在酱汁中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诱人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糖色,霸道地驱散了院子里的腐朽气息。
苏轼蹲在锅边,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肉,脸上的表情极其分裂:
一边是对于“鬼火做饭”的极度恐惧,一边是对于红烧肉的极度渴望。
“吃吧。”江临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这可是经过大宋地底千万年精华熏烤的肉,吃了能考状元。”
“我已经考过了……”苏轼弱弱地回了一句,终究还是没抵挡住诱惑,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油脂在舌尖爆开,软糯香甜。
“呜呜呜……”苏轼一边嚼一边哭,“太好吃了……这肉里有杀气,但我喜欢……就算是断头饭我也认了……”
牛爱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端起盆,连汤带肉往嘴里倒,吃出了梁山好汉的气势。
夜深了。
众人吃饱喝足,各自找了清理出来的房间睡下。
薛刚还在外面的树上挂着,没人敢进来打扰。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枯井口的蓝色火焰还在幽幽地燃烧,将周围的断壁残垣映照得影影绰绰。
苏轼躺在硬板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苏轼刚才那红烧肉吃多了,加之受到惊吓,肚子一阵阵绞痛。
“不行……憋不住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披上外衣,缩着脖子溜出房间,准备去院角的茅房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月光惨白,照在院子里。
苏轼经过那口枯井时,心脏狂跳。那蓝色的火焰已经被沉括用盖子闷熄了,井口黑洞洞的,象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嘴。
“别看……别看……”
苏轼念着《金刚经》,快步想要通过。
突然。
“嗤——嗤——”
一阵细微却清淅的声音,从那漆黑的井底传来。
苏轼的脚象是被钉子钉住了。
那声音,象是有人用指甲,在坚硬的石壁上拼命地抓挠。一下,两下,三下……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风……一定是风声……”苏轼牙齿打颤,刚想拔腿就跑。
“……救……我……”
一个幽幽的声音,顺着井壁,飘飘忽忽地钻进了苏轼的耳朵里。
那声音极其微弱,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苏轼整个人僵住了,裤腰带一松,差点当场失禁。他缓缓低下头,借着惨淡的月光,似乎看到井底深处,有一双惨白的手,正死死扣着井壁的边缘,缓缓向上攀爬……
“还……我……命……来……”
那声音象是用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带着来自地狱的阴冷,顺着井壁一圈圈往上爬,最后化作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死死抓住了苏轼的脚踝。
苏轼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飘在半空中看着这具两百斤的肉体正在进行某种不可名状的抖动。
这是什么?
这是贞子大宋分贞?还是黑白无常的kpi?
“别……别抓我……”苏轼带着哭腔,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了井边,双手合十疯狂摇晃,“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