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舍不得。这要是带回去献给皇帝,那可是大功一件啊,说不定还能封个王爷当当!
他咬了咬牙,冷哼一声:
“买就买!告诉我那商号在哪!老子拿钱砸死他!”
……
第二天,经世书院后院。
江临正躺在老槐树下的躺椅上晒太阳,手里摇着把破蒲扇,心情极度放松。刚刚赚了一万贯,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江山长!鸿胪寺来人了!”钱多多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鸿胪寺的官员带着萧达凛的亲笔信,还有一箱子所谓的“重礼”(其实就是几张破皮子和一堆不值钱的北珠),来到了书院。
听完鸿胪寺官员的来意,江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卖给辽国?”
江临放下蒲扇,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尘:
“不卖。”
鸿胪寺官员愣住了,擦着汗劝道:“江山长,这可是辽国使节开口……要是得罪了他,怕是会引起两国纷争啊……”
“纷争?”
江临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那个官员,声音清朗而坚定:
“你回去告诉那个辽蛮子——”
“天工琉璃,乃是我大宋工匠呕心沥血所制,凝聚的是我华夏之魂。”
“此物,只赠对大宋有功之臣,只卖大宋守法之民。”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官员的双眼:
“至于外邦蛮夷,想拿几张破皮子来换?做梦。”
“若是他不服,你可以把原话告诉他——”
“想要?自己回去造啊。”
“如果你们那只会弯弓射雕的手,能造得出这种精细玩意儿的话。”
鸿胪寺官员傻眼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话我怎么传?那辽使非得拔刀砍人不可!”
江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就照我说的传。一字不改。”
“出了事,我江临担着。”
……
消息传回鸿胪寺。
萧达凛气得当场把桌子掀了。
“混帐!简直是混帐!”
他拔出腰刀,把那张实木桌子砍得稀巴烂,咆哮声震得屋顶都在抖:
“区区一个商人!竟敢如此羞辱我大辽!竟敢瞧不起我们契丹勇士!”
“我要见你们皇帝!我要让他治这个狂徒的死罪!我要把那个书院夷为平地!”
鸿胪寺卿在一旁赔笑,心里却爽翻了天:“使节息怒,使节息怒……这是民间纠纷,朝廷也不好插手啊……”
萧达凛发了一通疯,最后却只能无奈地收起刀。
他虽然莽撞,但也知道轻重。总不能为了几个玻璃杯,真的跟大宋开战吧?那回去皇帝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最后,他只能带着使团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站在汴京城门口,指着嵩山书院的方向撂下一句狠话:
“这笔帐,我们大辽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
辽使锻羽而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汴京城。
“听说了吗?辽国人想强买天工琉璃,被江山长拒绝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辽国使节啊,杀人不眨眼的!”
“千真万确!江山长当着鸿胪寺官员的面说:‘此物只赠有功之人,不卖外邦!想要?自己造去!’”
“好!有骨气!太解气了!”
“这才是我大宋读书人该有的样子!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一时间,江临的名声从一个“会赚钱的奸商”,瞬间拔高到了“民族英雄”的高度。
就连那些平日里看不起“奇技淫巧”的老夫子们,提起江临也得竖起大拇指赞一声“有风骨”。
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