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欧阳修开口,眼中带着一丝期待,“请诵读你的答卷。”
苏轼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拿答卷——因为答卷上确实一片空白。
太学那边又是一阵哄笑:“果然没写!”
苏轼走到场中央,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陈博士,淡淡一笑:
“陈博士这首词,格律工整,辞藻华美,确是佳作。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陈博士正要谦虚两句,却听苏轼话锋一转:
“可惜格局太小,像个娘们儿。”陈博士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苏轼摇头叹息:“‘嫦娥应有恨’?‘独守广寒宫’?又是这些深闺怨妇的调调。”
“陈博士,你是个男人,更是大宋的读书人。你的眼里只有那点凄凄惨惨的闺怨吗?”
“你!”陈博士怒道,“咏月不写嫦娥写什么?你倒是写一个我也看看!”
苏轼大笑一声,猛地扯开衣领,露出狂放不羁的姿态:
“好!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男人的词!什么叫气吞万里如虎!”
苏轼一把抓过那支特制的巨笔,饱蘸浓墨。
他没有用鼓槌,而是直接以脚踏地,发出“咚、咚”的沉重闷响,如同战鼓擂动。
他一边狂草疾书,一边嘶吼出声,声音如怒涛拍岸: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轰!
仅仅这一句开篇,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没有月亮?不,这气势比月亮更浩大!
原本准备嘲笑的太学博士们,笑容僵在脸上,只觉得一股苍凉霸气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苏轼笔走龙蛇,墨汁飞溅,染黑了他的白袍,他却浑然不觉: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樊楼内,数百支烛火疯狂摇曳,仿佛被这词中的狂风巨浪所撼动。
在场众人仿佛看到的不再是樊楼,而是那是那“樯橹灰飞烟灭”的古战场!
苏轼写到兴起,把笔一扔,仰天长啸: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太震撼了!
这哪里是写词,这是在写史!是在写天地!
苏轼猛地回身,目光如电。
谁说咏月就要写嫦娥?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哲思,缓缓吐出下半阙: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最后,他端起酒杯,对着那轮孤月,将酒洒在地上,以此词收尾——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这首词里,“月”只出现在了最后两个字。
但这一句“一尊还酹江月”,却将前面所有的英雄气、历史感、沧桑感,全部收束在那一轮千古不变的江月之中。
这才是月亮!
这才是照耀过秦皇汉武、照耀过周瑜诸葛的月亮!
苏轼把酒杯狠狠一摔,碎片四溅。
他大袖一挥,指向那一轮苍穹之上的孤月,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只有装得下千古兴亡的月亮,才配叫——大宋的月亮!”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这气吞万里的豪情里时——
“好呀!!”
一声清脆娇憨的叫好突兀地响起。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人群中,一个粉雕玉琢的锦衣公子正捂著嘴,满脸通红。
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公子慌乱地挺起胸膛,刻意压粗嗓子,装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