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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圭作为翰林学士,当仁不让第一个开口。他略一沉吟,摇头晃脑道:
“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石出。山间四时,各有其趣”
他直接引用了欧阳修《醉翁亭记》里的名句,又加以发挥,词藻华丽,意境深远。
“好!王学士果然大才!”
范镇也不甘示弱,起身吟道:
“亭外青山列画屏,座中高士尽知音。琴棋书画皆风雅,诗酒文章共古今。”
众人拍手叫好。
有人起哄:“今日文会,怎能少了苏子瞻的诗词?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必须露一手!”
苏轼已有七分醉意,被众人推到场中央。
他摇摇晃晃站定,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放声大笑:
“诸位想听诗?诗太雅,不过瘾。今日我苏轼——唱一曲!”
说罢,他抓起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一脚踏上桌案,衣袂飘飘,活脱脱一个“谪仙人”。
他开始唱自创的《大宋气象歌》:
“黄河水,长江浪,万里山河气象昂!”
“读书人,笔如枪,指点江山论短长!”
“庙堂高,江湖远,但凭胸中浩气长!”
“大宋朝,文脉盛,吾辈风流正当狂!”
词句不算精致,但胜在气势磅礴、酣畅淋漓。
满座皆惊。有人蹙眉觉得太狂,有人击掌叫好,有人哈哈大笑。
欧阳修抚须大笑:“好一个‘吾辈风流正当狂’!子瞻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苏轼唱罢,跳下桌案,一屁股坐回自己位置。曾巩在旁边扶额:“师兄,你能不能稳重点”
苏辙默默给他倒了杯茶:“醒醒酒吧。”
苏轼嘿嘿一笑:“痛快!”
江临在旁边看着,嘴角微扬,轻轻抿了一口酒。
这才是大宋该有的样子。鲜活、肆意、才气纵横。
不拘一格,不被束缚。
欧阳修举起酒杯,朗声道:“好!今日难得聚首,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响应,气氛愈发热烈。
有人开始弹琴,有人开始挥毫泼墨。
苏轼干脆脱了鞋,光着脚丫子在亭子里转悠,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新词。
曾巩依然稳如泰山,埋头对付著一盘卤肉,偶尔抬头看看热闹,又继续吃。
江临被几个学士拉着,让他也作一首。
他想了想,笑道:“既然今日雅集,那我就献丑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众人,缓缓开口:
“醉翁亭上聚群贤,诗酒风流各擅长。莫道文章须拘谨,大宋气象在放狂。”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欧阳修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好一个‘大宋气象在放狂’!”他击掌赞叹,“江先生,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范镇也点头:“这句诗,有气魄。”
王圭更是直接举杯:“江先生果然不凡!来,我敬你一杯!”
众人推杯换盏,这一顿酒,直喝到月上中天。
夜色如水,凉风习习。
亭外的树影婆娑,亭内的烛火摇曳。
文人墨客三三两两,或吟诗作对,或抚琴弄墨,或高谈阔论,或开怀畅饮。
整个醉翁亭,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
江临靠在柱子上,端著酒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大宋的文人,确实有他们独特的魅力。
不是后世那种循规蹈矩、小心翼翼的酸腐气,而是一种真正的风骨和洒脱。
敢想、敢说、敢做。
有傲骨,也有温度。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中时,忽然听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