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官道扬尘。
三匹快马卷著黄土,直奔汴京城外的醉翁亭而去。
苏轼骑在马上,眉头皱起,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又看一眼前面的江临。
“先生,咱们真去啊?”
苏轼勒了勒缰绳,凑到江临身边嘀咕:“你不是说这次文会是鸿门宴吗?”
“子瞻啊,格局打开点。”江临用折扇敲了敲苏轼的脑袋,“欧阳公是我的老朋友,这面子必须给。至于那些想找茬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来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一次性打包收拾了,省事。”
一直沉默寡言的曾巩在旁边补了一句:“先生与欧阳公相识日久,有他在,料想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况且”
曾巩顿了顿,老实巴交地说:“听说醉翁亭的酒,是汴京一绝。”
江临哈哈大笑:“还是子固懂我!走,喝酒去!”
醉翁亭内,丝竹声声,高朋满座。
江临一行人翻身下马,整理衣冠。欧阳修早已在亭前等候。
这位大宋文坛的盟主年过半百,须发微白,但双目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子儒雅风流的气度。
见江临走来,欧阳修竟主动上前两步,拱手一礼:
“江先生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
这一礼,极重。
旁边的侍从都看呆了,平日里只有别人拜见欧阳公的份,何时见过欧阳公对一个布衣如此客气?
江临不敢托大,连忙躬身回礼,神色郑重:
“欧阳公折煞晚辈了。江某一介布衣,能得先生相邀,实是三生有幸。”
欧阳修放慢了脚步,示意左右退后几步,这才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赞赏:
“江先生,这几日你可是把汴京的天都捅了个窟窿啊。
江临淡笑:“全靠包大人秉公执法。”
“行了,别跟我打官腔。”欧阳修摆摆手,目光透亮,“希仁是把快刀,但若没你握著刀柄,这刀砍不到王德用的七寸!”
说完,欧阳修爽朗一笑,大袖一挥:
“罢了!今日是文会,莫让这些朝堂之事坏了雅兴。来,老夫为你引荐几位咱们大宋文章的门面!”
他拉着江临入席,指著左首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人道:
“这位是翰林学士王圭,文章写得那叫一个花团锦簇。”
“这位是知制诰范镇,也是个硬骨头。”
“还有这位,太常博士韩绛,人送外号‘韩夫子’,一肚子学问。”
众位大人纷纷起身见礼。虽然江临是布衣,但最近名声太响,加上欧阳修这般推崇,大家也都给足了面子。
苏轼这个社牛属性瞬间爆发,没两杯酒下肚,就端著酒杯到处转悠。
“王学士!久仰久仰!听说您新填了一首《临江仙》?那句‘水上鸳鸯’写得真是绝了!”
王圭被这热情的年轻人弄得有点懵,笑着摆手:“哪里哪里,小词而已,不值一提。倒是听永叔先生说,你也是个妙笔生花的才子?”
“不敢不敢!”苏轼挠挠头,“我就是胡写,全靠我家先生指点。”
另一边,曾巩则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埋头苦吃。
一个侍从端上来一盘烤鹅,他眼睛一亮,立刻下筷。旁边有人问他:“曾郎中,这醉翁亭的菜如何?”
曾巩嚼著鹅肉,认真地点头:“好吃。
那人又问:“那诗呢?刚才王学士那首《题醉翁亭》你觉得如何?”
曾巩想了想,诚实地说:“没鹅好吃。”
全场哄堂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文人聚会,喝多了就开始犯病——非要作诗。
有人提议:“今日雅集,不可无诗。此处乃醉翁亭,不如我们以‘亭中雅集’为题,各作一首如何?”
众人纷纷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