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宰相,可以恩荫子孙十几人入仕;一个侍郎,可以恩荫七八人。代代相传,官员只增不减!”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扫视群臣:
“诸位大人,扪心自问——你们的那些子侄,究竟是凭真才实学站在这里,还是凭你们这张老脸?”
“放肆!”
“胡言乱语!”
朝堂瞬间炸了锅。好几个靠着父辈余荫混日子的官员,指著江临的手都在哆嗦。这是在挖他们的根啊!
韩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这江临不仅敢答,还敢直接掀桌子。
江临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继续输出,语速越来越快:
“臣的建议很简单——裁员!”
第一,停止恩荫。今后入仕,一律凭科举。
第二,定期考核。三年一考,不合格者降级或罢免;
第三,精简机构。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合并重复衙门,裁撤冗余职位。”
“如此,十年内可裁减冗官一半,节省开支数千万贯!”
说完,江临将手中的策论高高举起,双手呈上:
“陛下,这就是草民的浅见。不刮骨疗毒,大宋这具身躯,迟早会被拖死!”
大殿内鸦雀无声。
赵祯看着那份策论,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却也有一丝犹豫。
这话听着爽,可真要执行,那就是与全天下的士大夫为敌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后方响起: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袍、须发皆白的老臣大步走出。他面容古板,眼神却坚毅如铁,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我就是真理”的倔强气息。
看清来人,连韩琦都微微退了半步。
那是翰林学士,未来的保守派领袖,也是大宋最硬的一块石头——
司马光。
只见司马光走到大殿中央,死死盯着江临,仿佛在看一个乱臣贼子:
“江先生,你这套‘裁员论’,看似有理,实则祸国殃民!”
“你是想要毁了大宋的百年基业吗?!”
韩琦缓缓睁开眼,整理了一下紫色朝服,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股子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韩琦踱步而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气急败坏,反而带着一丝长者的雍容。他走到江临面前三尺处站定,目光深邃如潭。
“江先生,刚才诸位同僚的问题,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私德之争。”
韩琦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字字清晰,“江先生既然能教出苏轼那样的状元,想必胸中自有大丘壑。老夫今日不问私德,只想请教一个真正的国策问题。”
江临收起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微微拱手:“愿闻韩相公高见。”
韩琦目光一凝,抛出了那个让历代宰相都头疼欲裂的死结:
“江先生,你可知大宋如今最大的病根是什么?”
不等江临回答,韩琦便自问自答,语速极快,如连珠炮般轰炸而来:
“是三冗!冗官、冗兵、冗费!”
“太祖开国时,朝廷命官不过数千;如今呢?两万有余!太祖时禁军不过二十万;如今呢?八十万!太祖时岁入三千万贯足以盈余;如今呢?岁入六千万贯却依旧入不敷出!”
韩琦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气势逼人:
“这三冗之弊,如附骨之疽,积重难返。范文正公当年以此为题搞新政,败了;如今大宋国库空虚,百姓困顿,江先生既然自诩有经世之才,对此可有高见?”
这个问题一出,满朝哗然。
狠!太狠了!
这哪里是提问,分明是把江临架在火上烤。这“三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