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大宋的绝症,谁碰谁死。
你说没问题?那是欺君;你说有问题?那你倒是给个方案啊!给不出来,那就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庸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临脸上,等著看他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江临没有慌。
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果然是这个问题。不管是古代的大宋,还是现代濒临破产的公司,这“人员臃肿、效率低下”的毛病,简直是一模一样。
“韩相公问得好。”
江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看不懂的自信。他慢悠悠地把手伸进宽大的袖袍里,掏啊掏,掏啊掏。
韩琦眉头微皱:这小子又要掏什么黑材料?
在众目睽睽之下,江临掏出了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这个问题,草民早就想过了。不仅想过,还写了一篇策论。”
江临“哗啦”一声抖开那张纸,朗声说道:
“今日既然相公问起,草民斗胆,念给诸位听听。这篇策论的名字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员,一字一顿地吐出标题:
“《论大宋冗官冗费之毒与“裁员”之必要性》”
“裁裁员?”
这两个字对于大宋官员来说太过陌生,但结合语境,稍微一琢磨,所有人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江先生,念来听听。”龙椅上的赵祯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江临清了清嗓子,开启了“数据轰炸”模式:
“太祖开宝年间,京官不过三百,地方官不过三千。如今,京官三千,地方官两万!官员数量翻了六倍,敢问诸位大人,大宋的政务难道也增加了六倍吗?”
死寂。只有几个官员沉重的呼吸声。
“并没有。”江临冷笑一声,“多出来的官员在干什么?”
“三个和尚没水吃,十个官员不办事!一杯茶,一张报,一个公文画个卯。吃空饷、占位子、互相推诿,这便是现状!”
这一连串的大白话,像耳光一样抽在在场许多官员的脸上。
“为什么官员越来越多?因为恩荫!”
江临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接揭开了这层最丑陋的遮羞布,“一个宰相,可以恩荫子孙十几人入仕;一个侍郎,可以恩荫七八人。代代相传,官员只增不减!”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扫视群臣:
“诸位大人,扪心自问——你们的那些子侄,究竟是凭真才实学站在这里,还是凭你们这张老脸?”
“放肆!”
“胡言乱语!”
朝堂瞬间炸了锅。好几个靠着父辈余荫混日子的官员,指著江临的手都在哆嗦。这是在挖他们的根啊!
韩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这江临不仅敢答,还敢直接掀桌子。
江临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继续输出,语速越来越快:
“臣的建议很简单——裁员!”
第一,停止恩荫。今后入仕,一律凭科举。
第二,定期考核。三年一考,不合格者降级或罢免;
第三,精简机构。合并重复衙门,裁撤冗余职位。”
“如此,十年内可裁减冗官一半,节省开支数千万贯!”
说完,江临将手中的策论高高举起,双手呈上:
“陛下,这就是草民的浅见。不刮骨疗毒,大宋这具身躯,迟早会被拖死!”
大殿内鸦雀无声。
赵祯看着那份策论,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却也有一丝犹豫。
这话听着爽,可真要执行,那就是与全天下的士大夫为敌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后方响起: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