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效力。”
朱林望着她,心底渐渐生出几分不耐。
他本是想找个借口敷衍过去,让田秀菏知难而退,不要再这般纠缠不休。
可他万万没料到,田秀菏竟这般执着,为了让弟弟入宫做侍卫,一直在这里反复劝说,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朱林抬眼望向殿外,夕阳已然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馀晖通过窗棂洒进殿内,将地面染成一片金黄。
他还有一堆奏折未曾批阅,还有诸多事务未曾安排,实在没功夫在这里,陪着田秀菏耗下去。
田秀菏的劝说声,象一只嗡嗡作响的飞虫,在他耳边盘旋不散,让他心底愈发烦躁。
朱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放缓了些:“你若是真心想让你弟弟入宫,朕倒可以给他安排一个高职。”
听到这话,田秀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语气里满是欣喜与激动:“皇上,您说的可是真的?”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目光热切地盯着朱林,脸上满是期盼:“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
在她看来,皇上既然许诺安排高职,定然会比侍卫的职位更高,说不定便是侍卫统领之类的差事,到时候,她们田家也能跟着沾光。
本来这件事,她就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她也清楚,皇上在宫中任职这件事上,把控得极为严苛,万万没料到,皇上竟会这般轻易便答应了,还愿意给她弟弟安排高职。
田秀菏满心欢喜,正要再次叩谢皇上恩典,朱林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象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从狂喜的巅峰,跌入失落的谷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僵了。
“既然你这般想让他入宫,那便让他进来,做你的贴身太监吧。”
朱林的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嘲讽:“朕赏他的俸禄,比侍卫还要高出两成,也不算姑负你的一片心意了。”
田秀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斗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贴身太监?
她怎么也没料到,皇上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费了这么多心思,说了这么多软语,所求的不过是让弟弟入宫做侍卫,为田家光耀门楣,可皇上竟要让他做太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不仅会毁了她弟弟的一生,还会让她们田家,成为京城众人的笑柄。
田秀菏并非愚笨之人,瞬间便明白了皇上的用意——他这是在故意叼难她,更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得寸进尺,不要再在他面前耍这些小心思。
皇上,已经有些动怒了。
“这……这……”
田秀菏颤斗着嘴唇,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朱林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恳求:“臣妾……臣妾不敢奢求家弟能得这般高职,这般高位,臣妾的弟弟,恐怕难以胜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收回成命啊。”
话说完,她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连忙屈膝,对着朱林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便带着身后的宫女,匆匆逃出了大殿。
她走得极快,脚步都有些跟跄,显然是怕再继续说下去,会彻底惹恼皇上,到时候牵连的,便是她们全家人的性命。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她一直铭记在心。
皇上的心思高深难测,喜怒哀乐全在一念之间,若是真的惹得他龙颜大怒,降罪于田家,那她们全家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全家人的性命,都攥在皇上的一句话里,她哪里敢再多留,只能赶紧离去,免得再生祸端。
田秀菏带着宫女,匆匆走出大殿,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她走之后,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淡淡的墨香与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