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在空气中萦绕。
一旁站立的小太监,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阿腴奉承。
这个小太监,是近来才调到朱林身边伺候的新人,朱林先前从未见过他。
不过,能被调到皇上身边当差,足以看出,这个小太监平日里极为机灵,善于察言观色,也懂得讨好主子,不然也没法坐到这个位置。
“皇上真是圣明极了!”
小太监弓着身子,语气躬敬又谄媚:“皇上一早便看穿了那位田贵人的心思,没被她的花言巧语蒙骗,若是换做旁人,说不定早就被她哄住,随口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再说了,宫中侍卫乃是何等重要的职位,关乎着皇宫的安危,若是什么人都能入宫担任侍卫,那整个皇宫,岂不是要被这些达官贵人的亲属挤满?到时候,皇宫的安危,可就难以保障了。”
朱林抬眼扫了这个小太监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番话虽说有几分道理,可前半段全是阿腴奉承之词,他听得厌烦,也懒得去理会。
他缓缓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反复浮现出田秀菏方才的神情,还有她那些虚伪的话语。
那一刻,他心底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感慨,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坐上皇上这个位置,看似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坐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实际上,却孤孤单单,身边没有一个能全然信任的人。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需要仔细提防,无论是朝堂上的大臣,还是后宫里的妃嫔,甚至是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个个都揣着自己的心思,打着自己的算盘,都想从他这里,谋取各自的利益。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明白,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晓身居高位,必定会这般孤单,必定要处处提防。
可当这样的事情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当他亲眼看见,连后宫妃嫔都要借着亲情的名义,为自家家族谋取利益时,他的心底,还是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酸涩之中,又裹着几分无奈。
那种似曾相识的不安,再度涌上心头,比先前还要浓烈几分,仿佛一直缠绕在他身边,挥之不去,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也清楚,既然坐上了皇上这个位置,这辈子,恐怕都难以摆脱这种感觉的束缚,难以挣脱这种孤单无依、处处提防的处境。
毕竟,在这皇宫之中,无论官职高低、身份贵贱,每个人活着,都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没几个人是真心对他,更没几个人是真心为他着想。
朱林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殿外渐渐暗下的天色上,眼底满是疲惫与落寞。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底暗暗盘算着,还是先好好歇息一晚,养足精神,为次日要做的事情,做好充分准备。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朱林便醒了过来。
他起身下床,身边伺候的太监连忙上前,麻利地伺候他穿衣洗漱,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怠慢。
朱林一边洗漱,一边对着身边的太监吩咐道:“今日的早朝暂且取消,后宫各位妃嫔的请安,也一并回绝了,告诉她们,朕今日有要紧事务处理,没空召见她们。”
“奴才遵旨。”
太监连忙躬身应下,转身便匆匆去传达旨意。
朱林洗漱完毕,简单整理了一番衣饰,换上一身常服,迈步走出大殿,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清新的气息涌入鼻腔,让他疲惫的身心,稍稍得到了些许舒缓。
他对着身边另一位太监吩咐道:“把昨日没批阅完的奏折,还有今日要处理的奏折,全都送到大殿来,仔细清点清楚,不许遗漏任何一份。”
“奴才遵旨。”
那位太监也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朱林站在殿外,停留了片刻,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