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何?”
他早已料到,田秀菏说这些贴心话,绝非单纯只是思念亲人,后续定然还有别的请求。
听到这话,田秀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连忙抬起头,目光热切地望着朱林,语气也添了几分急切:“臣妾有个弟弟,今年刚满十八,品性端正,身手也还算不错。”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朱林的神色,接着说道:“臣妾想着,若是能让弟弟入宫担任侍卫,既能为皇上效力,也能时常照看臣妾一二,臣妾心里也能安稳些。”
话说完,田秀菏紧紧攥着衣角,心底又紧张又期待,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朱林,等侯着他的答复。
听完这话,朱林指尖轻轻敲着书卷,心底暗暗颔首。
果然如此,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尽了铺垫的话语,最终目的,还是想把自家亲人安插在宫中任职。
他早该想到,这个女人,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来,更不会真的只是单纯念着他。
虽说安排一个侍卫,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抬手就能办妥。
可宫中侍卫一职,并非随便什么人都能胜任,需经过层层严苛考察,品性、身手、家世,三者缺一不可。
都城之内的达官贵人,哪家不想让自家后辈入宫任职,哪怕只是个小小的侍卫,他们也心甘情愿,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四处查找门路。
可这条路,向来难走至极。
在这件事上,朱林把控得极为严苛,从来不会徇私枉法,无论对方花多少钱、托多少关系,都没法买到一官半职,更没法轻易入宫任职。
若是因为田秀菏这几句软话,他就随口应下,破例让她弟弟入宫做侍卫。
那往后,必定会有更多人纷纷效仿,一个个都来找他求官职、安插亲属,到时候宫中秩序大乱,朝堂也会受到波及,他辛辛苦苦立下的规矩,也就成了一纸空文。
无论如何,这件事,绝不能答应。
朱林放下书卷,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田秀菏身上,语气依旧平淡:“朕听闻你还有几位姐妹,姐妹间的情谊,往往比兄弟之情更为深厚。”
他顿了顿,看着田秀菏瞬间僵硬的神色,继续说道:“你若是觉得孤单,便召几位姐妹入宫,做你的贴身宫女,也好陪你说说话、照料你的起居,这般岂不是更好?”
田秀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手攥得愈发收紧,指尖几乎要嵌进衣袖的布料里。
宫女和侍卫,差别有多大,她怎会不清楚。
侍卫每日的差事是巡城护宫,虽说辛苦,却是个体面活计,在京城之中,提起宫中侍卫的名号,也算得上是响当当,受人敬重。
可宫女就不一样了。
宫女入宫之后,至少要待满十年,才有机会出宫归家。
而且在宫中,宫女地位低下,处处要看人脸色行事,稍有不慎,若是触怒了哪位主子,轻则挨骂受罚,重则丢了性命,连辩解的馀地都没有。
她们皆是十几岁的年纪入宫,正是青春正好的时候,可在后宫之中熬上十多年,出宫时早已是人老珠黄的姑娘,再也没法寻得好归宿。
她的几位姐妹,个个都是娇生惯养长大,从小锦衣玉食,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她怎会舍得让她们入宫做宫女,受这份苦、遭这份罪。
“皇上,万万不可啊。”
田秀菏连忙开口,语气急切,又裹着几分恳求:“臣妾的几位姐妹,个个娇生惯养,性子也颇为娇纵,从没受过宫中规矩的约束,若是召入宫来,恐怕不懂分寸,冲撞了各位贵人,反倒给皇上添了麻烦。”
她话锋一转,又重新提起自己的弟弟,语气愈发诚恳:“可臣妾的弟弟就不一样了,他从小便被家中严格教导,懂礼数、明事理,身手也颇为出众,定然能胜任侍卫一职,绝不会给皇上添麻烦,还能尽心竭力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