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担心过钱粮问题,难道他真的比大明还要富足?
这个问题,象一根细针,刺破了众人长久以来的固有认知,也瞬间点醒了陷入沉思的孙庆宗。
孙庆宗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猛地一拍大腿,上前一步,对着朱林躬身行礼,语气激动地说道:“对!陛下,就是这个关键问题!臣终于想明白了!”
朱林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孙庆宗,语气平淡地说道:“哦?孙爱卿想明白了什么,不妨细细道来。”
孙庆宗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中的激动情绪,缓缓开口说道:“陛下,臣终于明白,为何今日听诸位大臣所言,会觉得不对劲了。”
“我大明人口众多,却始终将人口繁多视为负担,尤其是草原部族的人口,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可女真却恰恰相反,他们人口稀少,却将掳来的人口当作珍宝,视作壮大自身实力的关键所在。”
“这,便是最根本的问题!”
他的语气愈发沉重:“女真正在用我们大明不屑采用的方式,快速积累实力、壮大自身,长此以往,大明与女真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我大明既然重视女真这个心腹隐患,就必须重视这个内核问题,不能再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臣认为,我们不仅要派遣军队,阻拦女真继续掳掠人口,更要学会女真的这种方法,掳掠草原部族的青壮,充实我大明的兵力,提升自身的作战实力!”
“效仿女真?”
有大臣低声重复了一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心底瞬间涌起一股不适感。
众臣反应过来孙庆宗的意思后,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神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他们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大明乃是天朝上国,蛮荒之地的部族、未开化的蛮夷之民,都比不上大明,大明岂能向蛮夷之人学习?
不过,想起之前几次,朱林提出的看似离谱的提议,最终都被证明是正确的,众臣虽有不满,却也不敢象之前那样,直接断然反对,只是神色间满是迟疑。
这时,礼部尚书孟绍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为难,又透着几分坚定:“陛下,臣有一事,斗胆向陛下请教。”
朱林抬手示意:“孟爱卿但说无妨。”
孟绍虞抬眼看向朱林,目光诚恳地说道:“臣暂且不议论女真如何通过掳人壮大自身,只说效仿女真这件事——我堂堂大明,乃是天朝上国,岂能向东北的蛮夷部族学习?”
“诸位大臣,你们觉得,这……这妥当吗?”
孟绍虞身为礼部尚书,最看重国别之间的高低、主客之间的礼数,对于向蛮夷之人学习这件事,最为敏感,也最为反对。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大臣立刻上前附和,躬身劝谏道:“臣也觉得,此事极为不妥!”
“是啊,陛下,当初我们学习佛郎机人的火器技术,那不过是学习一些新奇的技艺,无关国家根本,倒也无伤大雅。”
“可如今,陛下竟要让我大明,效仿女真的治国之策、治军之法,这万万不可啊!”
“国家大事,关乎江山社稷、祖宗颜面,岂能随意效仿他人?更何况,那女真是什么东西?不过是蛮荒之地的蛮夷罢了!”
“几十年前,他们还只是辽东李成梁手下的一支爪牙,靠着大明的庇护才能生存,如今,我们岂能反过来向他们学习?”
“哎!有失体统,实在是有失体统啊!”
众臣越说越激动,原本迟疑的神色,渐渐变得坚定起来,片刻之间,便统一了想法,纷纷对着朱林躬身行礼,恳请道。
“陛下,大明乃是天朝上国,绝不能向女真这等蛮夷部族,效仿他们的治国之策啊!”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相关旨意!”
“恳请陛下收回相关旨意!”
一声声恳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