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整齐划一,回荡在整个金銮殿之上,众臣皆是躬身低头,神色坚定,那架势,大有朱林不收回旨意,便绝不抬头起身之势。
朱林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乌泱泱的一片人影,眉头微微拧起,心底满是疑惑。
他实在不明白,众臣为何会对此事如此敏感,反应如此激烈。
他不过是随口提及,可参照女真掳人的方式,提升军队战斗力,甚至都还没有谈到“效仿女真”的地步,更没有定下任何相关旨意。
他本打算,先派人调查一番,看看女真究竟是如何通过掳人壮大自身的,再决定后续该如何行事,从未想过,自己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众臣便直接堵死了其中一条可行之路。
朱林心底暗自思索,或许,这就是他与这些大臣之间的不同之处吧——他心中的大明荣誉感,没有这些大臣们那般强烈,在他看来,不管是蛮夷部族还是天朝上国,只要有值得借鉴的地方,便可以加以参照,与颜面无关,只关乎利弊得失。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臣,最终落在了孙庆宗的身上,开口询问道:“孙爱卿,你认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朱林之所以询问孙庆宗,并非没有缘由——刚才众臣一致劝谏、恳请他收回旨意之时,所有人都立刻躬身低头,唯有孙庆宗,迟疑了片刻,才缓缓低下头颅,神色间带着一丝不甘与尤豫。
因此,朱林心中猜测,孙庆宗或许并不是很赞同众臣的主张,只是碍于众臣的压力,才不得不附和众人的意见。
孙庆宗听到朱林的询问,浑身一震,连忙抬起头,对着朱林躬身行礼,语气躬敬地说道:“臣……臣一切听从陛下的吩咐,陛下让臣做什么,臣便做什么。”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瞥了一眼朱林的神色,见朱林面色平淡,没有丝毫的不悦,便又补充道:“不过,陛下,若是您实在对《女真如何通过掳掠人口壮大自己》这件事感兴趣,想要一探究竟,倒也不必急于做出定论。”
“臣认为,可以派遣人手暗中潜入女真部族,仔细探查一番,摸清他们掳人之后的安置、供养方法,以及如何将这些掳来的人口,转化为自身的实力。”
“除此之外,还可以传令边军,询问那些常年驻守在边境的边将,他们与女真打交道多年,想必对女真的行事方式,也有着一定的了解;另外,那些投降我大明的女真降将,也可以召集过来询问,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孙庆宗的话音落下之后,殿内众臣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纷纷在心底暗自吐槽。
这孙庆宗,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溜须拍马、讨好陛下的那一套?
不过是陛下一时兴起,想要了解女真的行事方式,他竟然就要如此大费周章,派人潜入女真、询问边将、召见降将,这般劳师动众,不过是为了满足陛下的一己好奇心,实在是太过谄媚了!
众臣虽在心底鄙夷不已,却也不敢当面指责孙庆宗,只能暗自腹诽,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屑。
可朱林对此,却毫无察觉,他本就心性尚浅,如同少年一般,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好奇心。
听到孙庆宗的提议,他眼前一亮,心底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连连点头说道:“孙爱卿说得有理,这个方法可行。”
他坐直身体,语气坚定地对着孙庆宗下令:“那就命爱卿协同兵部,一同研究此事,制定出详细的探查方案,尽快给朕提交一份探查报告,不得拖延!”
孙庆宗连忙躬身行礼,躬敬地应答道:“臣遵旨!臣定不辱使命,尽快给陛下提交探查报告!”
朱林摆了摆手,示意孙庆宗退下,随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眼睛微微一亮,又开口说道:“另外,朕想起一件事。”
众臣纷纷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