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多数尊重少数。
劳作分六班倒,人人有活干,却也不会累着。陈琛说:“人不是机器,得歇,得缓,得有时间看看太阳,陪陪孩子。”起初有人担心活干不完,试行一个月后发现——产量不仅没降,反而高了。因为人心顺了,干活就踏实。
物资依旧按需分配,只是多了“功绩分”。拾荒、垦荒、造坊有功劳的人,能换些额外的布帛、工具,却从不会有人恃功而骄。因为所有人都记得,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互相扶持,彼此成全,谁多拿一点,心里都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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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刘猛,如今是垦荒队的小队长。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疤痕依旧狰狞,但看久了,竟让人觉得那是岁月的刻痕,是活下来的证明。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泥土。
他带的小队种的甜薯产量最高。收成那天,王姐过秤,一连称了十筐,每筐都比别队重。王姐抬头看他,他挠着头笑,眼里的阴鸷早没了踪影,只剩下庄稼人的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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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的孩子都喊他“疤叔”。
第一次有孩子这么喊时,他愣在那里,半天没动。后来那孩子拉着他去看刚捉的蝈蝈,他才回过神来,笨拙地蹲下,陪着孩子逗蝈蝈。蝈蝈跳走了,孩子哇哇哭,他急得满头汗,翻遍口袋摸出一块糖——那是他攒了三天没舍得吃的。
如今孩子们见了他就往身上爬,揪他的耳朵,摸他的疤。他也不恼,只是呵呵笑,任他们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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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带着护卫队改成的“巡防队”,每日绕着基地和卫星据点巡逻。
荒原上设了十几个了望哨,哨点里备着信号弹、干粮、水和应急药品。哨兵们轮班值守,既能预警腐兽,也能接应迷路的拾荒者。赵坤隔几天就要跑一遍所有哨点,检查装备,跟哨兵们聊天,有时还给他们捎几块家里做的麦饼。
他的枪法依旧准,百步穿杨,巡防队的小伙子们都服他。但更让他们服的,是他的变化。
曾经那个冷着脸、穿着笔挺西装的首领,如今一身粗布工装,袖子卷到手肘,腰里别着水壶和干粮袋,走在荒原上,跟任何一个巡防队员没两样。见了老人孩子,他会主动让道,有时还帮着提东西。老人的一句“小赵啊,辛苦了”,能让他怔上半天。
有一次,巡防队救了一个走散的拾荒者,那人伤得不轻,赵坤二话不说,把他背回基地,一路没歇。放下人时,他后背已经被血浸透了,却只是摆摆手,说“没事”。
铁牛私下问陈琛:“赵哥这变化,是咋回事?”
陈琛看着远处正在修哨点的赵坤,想了想,说:“他不是在变。他是在醒。”
铁牛挠头,没听懂。但他看到赵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就跟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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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的医疗坊,如今是基地的“定心丸”。
她不仅治伤治病,还带着人研究出了辐射病的预防方子——蓝花、苦蒿、甜薯藤,三样煮水,每日一碗。起初有人嫌苦,捏着鼻子喝。后来发现喝了这个的人,身上再也没起过辐射斑,就都抢着喝了。
她还牵头开了“学堂”。
学堂的课桌是工匠们用废木做的,桌面刨得光滑,没有毛刺。课本是陈琛凭着记忆,写在桦树皮上的。他从万宇位面带来的记忆里,有太多的知识和智慧,他挑最简单的,一笔一划写下来。先教认字,再教算术,然后是地理、历史、做人的道理。
孩子们坐在树荫下,捧着桦树皮课本,跟着苏晴一字一句地念。
“天——地——人——和——”
那声音朗朗的,飘得很远,飘过垦荒田,飘过工坊,飘过那些正在劳作的大人们的耳畔。有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