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异常稳定,让他动弹不得。
“你——”刘猛脸色一变。
周围的护卫队员这才反应过来,哗啦啦举起武器。三把砍刀,两柄改装步枪,全部对准了陈琛。金属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老周和小队其他成员脸色煞白,连忙冲上前:“误会!都是误会!刘队长,这位陈琛兄弟刚来聚居地,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
“误会?”刘猛咬牙切齿,左手指着陈琛,“公然对抗护卫队,抢夺收缴物资,按聚居地法规,可以就地击毙!给我拿下!”
护卫队员们向前逼近一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脆却坚定的女声穿透了紧张的气氛:
“住手!”
人群再次分开。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女孩快步走来,大褂已经洗得发灰,但整洁平整。她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头发在脑后扎成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角。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里面燃烧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胸前挂着的金属徽章在火光下反光,上面刻着“医疗组-苏晴”几个字。
“苏医生?”刘猛看到来人,脸上的凶悍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强硬,“这小子妨碍公务,我们是在执行首领定下的法规。”
苏晴走到陈琛身边,先是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妇女,然后目光落在散落的饼干上。她蹲下身,捡起一块饼干,仔细检查包装——油纸上有暗褐色的斑点,那是干涸的血迹。
“这是b级压缩饼干,只有深入旧城废墟才能找到,”苏晴站起身,面对刘猛,“王姐上个月确实跟着拾荒队出去了,回来时左肩被腐兽抓伤,伤口深可见骨。她在医疗组躺了整整一周。这些饼干,确实是她用命换来的。”
刘猛皱起眉头:“苏医生,规矩就是规矩。私自藏匿物资必须收缴,这是为了聚居地的整体秩序。”
“秩序是为了让人活下去,不是为了让人去死。”苏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王姐的儿子王小明,八岁,三期辐射病,现在躺在西区医疗点。他需要这些营养。如果你今天拿走这些饼干,等于直接宣判那孩子的死刑。”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低声说:“小明那孩子我见过,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王姐丈夫去年死在腐兽嘴里,就剩这么个儿子了……”
刘猛脸色变幻不定。他看了一眼苏晴,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眼神不善的居民,最终冷哼一声:“好,我给苏医生面子。但这小子——”他指向陈琛,“下次再敢插手护卫队事务,谁也保不住你!”
说完,刘猛狠狠甩开陈琛的手——其实陈琛已经松开了。他瞪了陈琛一眼,那眼神像淬毒的刀子,然后带着护卫队员转身离开,靴子踩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危机暂时解除。妇女王姐抱着饼干,对着陈琛和苏晴连连鞠躬,泪水再次涌出,这次是感激的泪水。她抹了把脸,抱着布包匆匆向西区跑去——她的儿子在那里等着。
人群渐渐散去,但投向陈琛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
“谢谢你。”苏晴转向陈琛,伸出右手。她的手不大,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但指关节处有洗不掉的消毒水痕迹和陈旧伤痕。
“陈琛。”陈琛与她握手,感觉到她掌心的薄茧和微凉的温度。
“刚才很危险,”苏晴认真地说,“刘猛是赵坤最得力的打手之一,心狠手辣。你不该直接和他冲突。”
“看着不公之事,不能袖手旁观。”陈琛的回答简单直接。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赞许。她转头对老周说:“周叔,带陈先生去登记处吧。最近外来者都要登记备案,这是新规定。”
老周连忙点头:“好,好,这就去。麻烦苏医生了。”
苏晴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像初春冰面裂开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