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腐兽,而是里面的人——防止有人反抗,防止有人私藏物资。”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尖锐的哭喊声。
人群开始聚集。陈琛透过人缝看去,只见五六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护卫队员围着一个中年妇女。妇女约莫四十岁,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她死死抱着一个灰布包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我儿子的救命粮!求你们了!他快不行了!”妇女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金属。
为首的护卫队小队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寸头,左脸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狰狞刀疤。他冷笑一声,突然出手夺过布包。动作粗暴,妇女被带得踉跄几步,却不肯松手,布包在两股力量间发出布料撕裂的声音。
“刺啦——”
布包破了,几块用油纸包裹的压缩饼干散落在地,沾上黄土。
刀疤脸用靴子尖踢了踢那些饼干,嗤笑道:“什么救命粮?在聚居地,所有物资都归首领统一分配!你私藏食物,已经违反了第三条聚居地法规!”
“那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妇女扑倒在地,双手不顾一切地去拢那些饼干,尘土混着泪水在她脸上和泥,“上个月我跟着拾荒队出去,被腐兽追了两里地!差点就回不来了!我儿子得了辐射病,需要营养!你们不能这样!”
刀疤脸不为所动,抬脚踩住妇女的手背。粗糙的靴底碾着她的手,妇女发出痛苦的呻吟,却仍不肯放开掌心的饼干。
周围的居民越聚越多,脸上表情复杂——有愤怒,有恐惧,有麻木。一个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身旁的年轻人拉住了袖子。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起伏,但没有人上前。
陈琛的眉头缓缓皱起。在他的记忆里——那些跨越位面的记忆——文明崩溃往往从内部失衡开始。资源过度集中,底层被压迫,反抗的种子在沉默中萌芽,最终将整个体系撕裂。眼前的景象,与无数毁灭文明的序幕何其相似。
平衡之道,从来不是靠退让与忍耐实现的。平衡需要力量,需要智慧,更需要有打破不公的勇气。
“算了,陈琛兄弟,”老周拉住他的手臂,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们惹不起护卫队。刀疤脸叫刘猛,是赵坤的心腹,手里有三条人命。上次有个拾荒者和他顶嘴,第二天就失踪了。”
陈琛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那妇女散落的饼干上,落在地面混合着泪水的尘土上,落在周围居民敢怒不敢言的脸上。然后他动了。
步伐不疾不徐,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黄昏最后的天光从聚居地围墙的缝隙漏进来,将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
陈琛弯腰,扶起地上的妇女。他的动作平稳有力,妇女被他托着胳膊站起来时,愣了一下。然后他开始捡拾那些散落的饼干,一块,两块,三块,仔细地拂去表面的尘土,重新用破布包好,塞回妇女手中。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刀疤脸刘猛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眼中凶光闪烁:“你是谁?敢插手护卫队执法?”
陈琛这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刘猛:“资源是聚居地所有人共有的。她用命换来的食物,理应属于她。”
“哈!”刘猛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在磐石聚居地,规矩就是首领的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理应’?”
话音未落,刘猛突然出手,蒲扇般的大手直抓陈琛衣领——这是街头斗殴常用的起手式,简单粗暴,靠的是力量和凶悍。
陈琛没有后退。在刘猛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陈琛微微侧身,左手如灵蛇般探出,不是格挡,不是反击,而是精准地扣住了刘猛的手腕。拇指按压在某个特定的位置,其余四指轻轻一扣。
刘猛的动作突然僵住。一阵奇怪的酸麻感从手腕直冲肩胛,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他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那力量并不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