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吓死我了……”
老马的面馆里飘着鸡汤的香味,混着辣椒油的辛辣。我们围坐在油腻腻的木桌旁,阿哲和胖子抢着给我们盛汤,小雅拿着棉签蘸着碘伏,非要给小白狐胳膊上的划痕消毒。
“说真的,你们到底在山里遇到啥了?”胖子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我听阿哲说你们衣服破了,是不是遇到狗熊了?”
“哪有狗熊啊,就是路不好走,摔了几跤。”我喝了口鸡汤,烫得舌尖发麻。汤里的红枣和枸杞浮在油花上,香气扑鼻,可我却尝不出什么味道——我的味蕾好像还停留在魂界,那里的食物永远带着股铁锈味。
小白狐突然“哎呀”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半包魂界的“凝血草”,叶子已经发黑了。她慌忙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地说:“山里摘的草药,治划伤的。”
小雅好奇地凑过来看:“这草我怎么没见过?我们基地的草药图鉴里好像没有……”
“可能是新品种吧。”我赶紧打断她,把一块鸡腿夹到她碗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饭,阿哲说要带我们回基地宿舍休息。胖子拍着胸脯说:“你们的床铺我天天给你们收拾呢,被子都晒过了,香喷喷的!”
基地的铁门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门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宿舍楼的窗户亮着灯,三三两两的人影在晃动——那是其他队的队友,他们大概已经听说我们“迷路归来”的事了。
走进宿舍时,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汗味、洗衣粉味,还有胖子偷偷藏在床底的辣条味。我的床铺靠墙角,上铺的栏杆上挂着件洗干净的迷彩外套,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连枕头都拍得鼓鼓的。
“怎么样?够意思吧?”胖子得意地说,“我每天都来给你们开窗通风,就怕你们回来睡发霉的被子。”
夜深了,胖子和阿哲打着呼噜睡熟了。我和小白狐坐在我的床铺上,谁都没说话。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栏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影子,像监狱的栅栏。
“金牌在发烫。”小白狐突然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我拉开背包夹层,七块金牌静静地躺在那里。它们比在魂界时黯淡了许多,可表面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我拿起一块,入手滚烫,上面刻着的“生”字仿佛活了过来,烫得我手一抖,金牌“哐当”掉在地上。
“它在召唤什么。”小白狐的声音带着恐惧,“严芯说过,‘金牌聚,残魂醒’……”
“我们必须把它们烧了。”我捡起金牌,紧紧攥在手里,“魂界的东西怕火,上次在迷雾森林,我们就是用火把逼退影兽的。”
“可是去哪里烧?”小白狐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基地的焚烧炉!在后山,专门烧废弃的训练器材和垃圾,温度能达到800度!”
我想起那个焚烧炉。去年冬天,我们还帮后勤的王师傅烧过报废的攀登绳,那炉子像个张着嘴的怪兽,火苗“呼呼”地往上蹿,能把钢铁都烧化。
“现在就去。”我说。
我们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后山的小路坑坑洼洼,长满了野草,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焚烧炉静静地立在夜色里,像个黑色的巨人。炉口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能闻到一股铁锈和焦炭的味道。
我把七块金牌扔进炉子里,它们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小白狐划亮一根火柴,扔了进去。
火苗“腾”地一下蹿了起来,映红了我们的脸。金牌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音,表面的纹路越来越亮,像有无数条小蛇在扭动。
就在这时,一股冷风突然从炉子里吹出来,火苗“噗”地一下灭了。
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