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像碎玻璃在摩擦:
“最后的祭品,准备好了吗?”
我和小白狐猛地回头。
黑袍无风自动,严芯的残魂凝聚在月光下,她的脸像用雪捏成的,眼睛里跳动着幽蓝的火焰。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焚烧炉的铁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关上了。
冷风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把小白狐拉到身后。她的手在发抖,指甲掐进我的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印。严芯的黑袍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像浸过血的破布,边角处还挂着几缕黑色的发丝——那是三年前,在魂界祭坛上被小白狐扯下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魂界的门不是已经关了吗?”
严芯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动:“关了?谁告诉你关了?你们以为接受了前世,时空回转就结束了?太天真了。”她抬起手,黑袍滑落,露出苍白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和我左肩上的一模一样。
我猛地想起魂界的记忆碎片:几百年前,我是守陵人“墨”,她是被献祭的巫女“严芯”。我们曾在祭坛上并肩对抗过黑衣祭司,她为了护我,被祭司的匕首划伤了手腕……那道疤,原来一直留在她的残魂上。
“七金牌是用我的骨血铸造的。”严芯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在说一个秘密,“当年祭司把我绑在祭坛上,敲碎了我的七根肋骨,混着朱砂和咒文,铸成了这七块牌子。他说‘严氏巫女,骨血为引,聚魂锁命,永世不得超生’……”
小白狐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捂住了头。她的双魂在剧烈地颤抖——属于“灵狐——白灵”的记忆正在觉醒。我想起第八卷里,她双魂合一的瞬间,那些破碎的画面:灵狐跪在严芯的残魂面前,哭着说“主人,我错了,我不该放他们走……”
“灵狐,我的好侍女。”严芯的目光转向小白狐,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你以为融合了人类的灵魂,就能摆脱我了吗?别忘了,你的命也是我给的。”
小白狐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我扶住她,感觉到她的体温在骤降,像抱着一块冰。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盯着严芯手里的匕首,那匕首的形状很熟悉——是魂界祭司用的“祭魂匕”,刀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在月光下泛着绿光。
“最后的祭品。”严芯舔了舔匕首的刀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七金牌燃烧殆尽,需要新鲜的灵魂来补全我的残魂。大鱼,你是守陵人的转世,你的灵魂里有‘镇魂印’;小白狐,你融合了白灵的魂,身体里流着巫女的血……你们两个,刚好是最完美的祭品。”
她突然挥了挥手,黑袍像翅膀一样展开。焚烧炉周围的地面开始震动,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冒出来,像毒蛇一样缠上我们的脚踝。
“胖子!阿哲!”我朝着宿舍楼的方向大喊,声音却被浓雾吞掉了。我知道他们听不见——严芯用了魂界的“隔音咒”,这里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都不会知道。
小白狐突然咬破了舌尖,一口血喷在地上。血珠在雾气中炸开,形成一个红色的光圈,暂时逼退了黑雾。她的眼睛变成了全黑,瞳孔里映着燃烧的七金牌:“大鱼,跑!去基地的武器库!那里有桃木剑和朱砂!”
我拉着她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严芯的笑声,像无数只蝙蝠在尖叫:“跑?你们以为跑得掉吗?这整个基地,早就被我布下了‘困魂阵’!”
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我们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洞。下落的瞬间,我看到洞口上方的老槐树枝条扭曲成了人脸的形状,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
地洞底部是冰冷的水泥地,摔得我尾椎骨生疼。小白狐趴在我身上,闷哼了一声。黑暗中,我摸到了墙壁上的铁栏杆——这里是基地废弃的地下仓库,用来存放淘汰的旧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