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来,听筒里传来胖子震耳欲聋的吼声:“阿哲!找到人了没?老子在山下快晒成肉干了!”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路边!”阿哲对着手机喊,声音比胖子还大,“大鱼和小白狐都没事!就是衣服破了点,估计是在山里滚了几圈!你们别担心,我这就带他们回来!”
“真的?!”听筒里的声音突然变尖,是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哲你没骗我吧?他们……他们没受伤吧?我就说不让他们进那破古堡!都说了那地方邪乎……”
“没受伤没受伤!活蹦乱跳的!”阿哲一边说一边朝我们挤眼睛,“小雅你别哭了,再哭妆都花了,胖子该笑话你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手:“走!上车!胖子他们在山脚下的‘老马家面馆’等着呢,说要给你们接风洗尘——老马今天炖了土鸡汤,香得能把魂勾走!”
小白狐弯腰捡起那朵掉在地上的紫花,小心翼翼地放进塑料密封袋里——那是我们装急救用品的袋子,里面还有半卷纱布和一小瓶碘伏。她的手指在发抖,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朵花是魂界的东西,它不该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就像那七块金牌,它们现在正躺在我的背包夹层里,沉甸甸的,像揣了七块烧红的烙铁。
阿哲已经打开了后座车门,拍了拍座椅:“快上车!山里蚊子多,刚才我看到你脚脖子上落了个花蚊子,比拇指盖还大!”
我扶着小白狐坐进车里,座椅被太阳晒得发烫,皮革散发出一股焦糊味。阿哲的车后座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张被折得皱巴巴的山区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十几个点(那是他这三天找我们的路线),半包没吃完的牛肉干,还有一个印着“平安符”的红色布袋——那是小雅上次去庙里求的,给我们每个人都分了一个,说“进山保平安”。
阿哲发动汽车时,引擎“咔咔”响了两声,像个咳嗽的老头。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絮叨:“你们是不知道,这三天我天天做噩梦,梦见你们掉进古堡的地窖里,里面全是蛇……”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你们进古堡的时候,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比如……墙上的画?”
我的心猛地一跳。
魂界的古堡大厅里,确实有一幅巨大的壁画:黑袍人站在祭坛上,手里举着七块金牌,下面跪着七个穿白衣服的人,脖子上都戴着锁链。壁画的角落里,画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月亮下面有一行扭曲的文字,小白狐说那是古梵文,翻译过来是“金牌焚,残魂散;祭品齐,轮回断”。
“没……没看到什么画啊。”小白狐的声音有点发飘,她偷偷碰了碰我的手背,我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
阿哲“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可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眉头一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汽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下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从浓绿变成浅绿。远处的村庄像撒在棋盘上的棋子,白墙黑瓦,冒着袅袅的炊烟。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孩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根柳条,正赶着几只鹅。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金灿灿的。
一切都那么真实。
可我的背包夹层里,七块金牌正在发烫。
小白狐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她指了指窗外——刚才那个赶鹅的小孩不见了,田埂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鹅在低头吃草。可明明前一秒,他还在那里挥着柳条笑。
“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音。
我点点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汽车在山脚下的面馆门口停下时,天已经擦黑了。胖子和小雅像两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胖子还是那么胖,穿着件印着“我爱吃肉”的白色t恤,肚子把衣服撑得圆滚滚的;小雅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桶,看到我们,眼泪“唰”地又流下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