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沙僧面具的队员牺牲后的随身玉佩碎裂,一缕青烟飘向我眉心,我脑中涌入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红链”组织的人皮面具。
正文:
焚烧炉散发的焦臭如同粘稠的实体,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油脂燃烧后的腻味,死死堵在鼻腔和喉咙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着灼热的污秽。我和小白狐背靠背,心脏如同擂鼓,在死寂中敲打出令人窒息的节奏,我们死死盯着那四个从通道里爬上来、戴着冰冷铁面具的“人”。他们攀爬的动作迟缓而协调,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感,上来后便一动不动地站在炉边,如同四尊被遗忘在时间角落的、生满铁锈的雕塑,连衣角的颤动都不曾有。只有他们脖子上那几枚温润灵动的玉佩,在昏暗中散发着微弱却固执的光芒,那光仿佛有自己的呼吸,明灭间证明着某种……尚未完全熄灭的东西,与这死寂的躯壳形成骇人的对比。
“他们……是活的吗?”小白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气息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手腕上那截刚捡的麻绳被她无意识地绞紧,勒得指节发白。
我摇摇头,喉头发干,紧盯着面具眼孔后的那片浓稠黑暗:“不像。没有呼吸声,没有活人的气息。”甚至连胸膛的起伏都看不到,那种彻底的僵硬和死寂,比任何狰狞咆哮的怪物都更让人心底发寒。这感觉,就像看着几具被强行套上戏服、摆出姿势的尸体,内在早已掏空,只余下这令人作呕的伪装。
“那玉佩……”小白狐的目光也被那几枚玉佩吸引,声音里多了几分迷惑,“好奇怪的感觉……好像……它们才是活的?在看着我们?”
她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我混沌的惊惧。的确,这四个“人”本身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但那几枚玉佩散发出的微光和灵韵,却异常鲜活、灵动,仿佛里面封存着跳跃的火焰或蜷缩的意识。这生命与死寂的强烈反差,构成了眼前这幅画面最诡异、最令人不安的核心。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如同砂纸摩擦粗糙石面的“沙沙”声从通道下方深处传来,断断续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艰难地拖曳而行。紧接着,一个更加佝偻、动作更加迟缓僵硬的身影,拖着一把锈迹斑斑、刃口钝缺的铁铲,极其艰难地,一步一顿地沿着石阶爬了上来。
他也戴着面具,同样锈迹斑斑的铁面具,但样式却是一个愁眉苦脸、肩负重担的苦力形象——沙僧!和我们面前这个静立不动的沙僧面具一模一样!仿佛是同一个可怖模子里刻出来的复制品!
新爬上来的“沙僧”动作机械地走到焚烧炉旁,无视我们的存在,也无视那四个静立的“同伴”,仿佛我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他只是抬起僵硬得如同木棍的手臂,用铁铲费力地撬开虚掩的炉门。炉门发出刺耳欲聋的“嘎吱”声,仿佛金属的哀鸣,一股更加浓烈、带着火星灰烬的热浪和焦臭味猛地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熏得我们眼睛刺痛,几乎窒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炉膛内,厚厚的、黑白相间的灰烬下,那个蜷缩的人形轮廓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焦黑的肢体扭曲着。新来的“沙僧”开始用铁铲,动作笨拙而缓慢,如同生锈的发条玩具,一铲一铲地将炉膛里的灰烬往外扒拉。黑色的、带着余温的灰烬被铲出来,堆在炉子旁边,形成一个小丘,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和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单调的动作,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不知疲倦的傀儡。扒拉出来的灰烬越来越多,炉膛深处那个蜷缩的人形轮廓也渐渐显露出来——那确实是一具焦尸!身体蜷缩成胎儿状,皮肤焦黑碳化,紧紧贴在骨头上,部分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五官早已无法辨认,只有大致的轮廓和那绝望的姿态,显示着它曾经是个人类。
“呕……”小白狐再也忍不住,猛地捂住嘴干呕起来,眼泪生理性地涌出,脸色惨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