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分叉口出现锈迹斑斑的焚烧炉,炉门虚掩,飘出焦臭味,我瞥见炉内似乎有蜷缩的人形轮廓。在炉子旁边竟然有四个分别戴着唐僧师徒四人的铁面具的人,衣衫破烂,不能言语,唯独脖子上挂着一枚玉佩,格外灵动,四人被我们救醒后临时加入队伍。
千面人离开后,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我和小白狐,寂静像一层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我们。墙壁上第三幅画中渗出的鲜血似乎暂时凝滞了,却留下一道道暗红发黑的痕迹,如同干涸的血脉蜿蜒扭曲,触目惊心。那些痕迹在摇曳的灯火下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细看时又恢复静止,让人怀疑是不是视觉错乱。正上方的倒计时数字依旧在不断跳动——「71:59:58」,每一次数字的跌落都仿佛在心脏上剐蹭,冰冷而精准。数字下方的石壁上,似乎有细微的水珠渗出,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斑,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们去看看她?小白狐的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目光投向千面人消失的厨房方向。那扇厚重的石门紧闭着,纹丝不动,门后一片死寂,连一丝呼吸声或脚步声都听不到,静得令人心头发毛。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突突地撞击着耳膜。
我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肤透着凉意,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先别去,给她一点空间吧。现在的她……需要独自冷静。千面人最后那一声撕裂般的嘶吼,和她眼中燃烧的决绝,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此刻任何靠近都可能成为点燃她怒火的引线。她的整个世界已被复仇的火焰吞噬,那种执念外人难以理解,更无从安抚。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在厨房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模样。
那我们接下来……小白狐不安地环顾这座阴森的大厅。七幅古画悬挂在石墙上,画中女子的眼睛仿佛在昏暗中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令她浑身不自在。最左侧那幅画中的绿衣女子,嘴角似乎比刚才上扬了几分,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规则提到,非故事时间可以在古堡内活动,除了安全屋。那个写着字的,应该就是安全屋吧?她伸手指向位于八卦阵西南位的一扇低矮石门,门上用暗红的朱砂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笔触潦草得像是仓促间涂上去的,有些笔画甚至溅开了细小的血珠,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真的血液。
应该是它。我点头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其余七扇分别标有、、、、、、的石门,每扇门上的字迹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最终停在写有字的那扇。规则里还强调危险自负,也就是说除了安全屋,别的地方都可能暗藏杀机……不过厨房和卧室是明确提到的区域,或许相对没那么致命?我们至少需要找点吃的喝的。我的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空气中弥漫的陈腐气味让人口干舌燥。
小白狐抿了抿唇,干裂的嘴唇泛起一层白皮。恐惧终究不能填饱肚子,尤其在这种地方,体能就是活下去的资本。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那……我们先去厨房看看吧?顺便……也看看千面人是不是真的不在附近。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们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石门。门板冰凉厚重,仿佛整块天然巨石雕琢而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像是被无数人用指甲抠抓过。用力推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吱呀——嘎啦——,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格外刺耳,惊得梁上几只栖息的蝙蝠扑棱棱飞起,投下大片晃动的阴影。一股复杂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陈年的霉味、积年累月的灰尘味,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淡淡的焦糊气味,隐约刺激着鼻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缓慢燃烧。
厨房内光线晦暗,只有墙角一盏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有限的范围。灯光所及之处,墙壁上布满了墨绿色的霉斑,像一张张哭泣的鬼脸。一个巨大的石头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