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据主要角落,灶台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烧灼的痕迹和深色的污渍。灶上架着一口覆满灰尘与蛛网的大铁锅,锅沿锈迹斑斑,有几处甚至已经锈蚀出了小孔。锅盖上趴着一只干瘪的壁虎尸体,四肢蜷缩,仿佛临死前还在拼命挣扎。墙角堆放着一些干枯的柴禾,形态陌生,叫不出名字,颜色呈诡异的紫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靠墙立着几个木架,木头已经腐朽不堪,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木架上散乱地摆着陶碗陶罐,大多已经破裂或缺损,其中一个陶罐的碎片上,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麻袋口用粗麻绳捆着,绳子已经糟朽,轻轻一碰就断成了几截。我解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发黑霉变的谷物,结成了硬块,散发出呛人的霉味,凑近一闻,差点熏得背过气去。另一个袋子里则是些干瘪发黑的块茎,形状不规则,表皮起皱,早已辨认不出原貌,用木棍戳一下,硬得像石头。
没有水缸,没有像样的食物,也没有千面人的踪迹。整个厨房就像一个被遗弃了百年的坟墓。
她不在这儿?小白狐压低声音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个角落。厨房内几乎一览无余,唯有灶台后方有一片被阴影笼罩的死角。那里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我绕到灶台后,那里空空荡荡。灶膛里积满了冷灰,灰堆里混杂着一些未烧尽的黑色骨殖状物体,形状细小,看不真切。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似乎正源于此。我蹲下身,拾起一根木棍拨了拨灰烬,除了浮灰与碎屑,什么也没发现。但在灰烬的最深处,似乎有一块硬物,木棍捅上去发出的一声闷响。我心中一动,用木棍小心地扒开周围的灰烬,露出一块巴掌大小、表面光滑的黑色物体,非金非石,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符号,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文字。我皱了皱眉,将它重新埋回灰烬中。直觉告诉我,这东西最好不要碰。
这里看来已经废弃很久了。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灰尘扬起,呛得我咳嗽了几声。食物……靠这些肯定是没法入口的。望着那些霉变的存粮,胃里不禁一阵翻搅,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
要不要再去卧室看看?小白狐提议道,也许那儿有干净的水,或者……别的什么线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对这个阴森的厨房已经感到极度不适。
我们退出厨房,重新合上门,可那股焦糊气却像附在衣襟上似的挥之不去,仿佛渗进了皮肤里。大厅依旧死寂,唯有倒计时在无声地流动,数字已经跳到了「71:55:32」。我们转向西侧那扇标着字的石门。这扇门比厨房的门稍显精致一些,门板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但同样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推开卧室的门,迎接我们的同样是破败与萧条。几张粗糙木板搭成的通铺上铺着早已腐朽的稻草和烂布,稻草中混杂着不知名的虫子尸体,散发出阵阵恶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某种类似动物巢穴的腥臊气,闻得人头晕目眩。墙壁上的油灯投下昏暗的光晕,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黄色。角落堆着几个破木箱,箱子盖歪斜地挂着,露出里面的杂物。我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鼻而来,里面尽是些腐烂的衣物碎片,布料一碰就碎,颜色也早已褪尽。还有一些锈蚀的杂物,像是生锈的剪刀、变形的铁勺、折断的发簪等等,不见一滴清水,也没有可食之物,唯有满目疮痍。
唯一的收获,是小白狐在一个木箱角落找到的一截麻绳,约手指粗细,尚未完全腐朽,摸起来还算结实。她是在翻找一件破烂的棉袄时发现的,麻绳缠在棉袄的内衬里,藏得很隐蔽。她犹豫了一下,将麻绳缠在空着的那只手腕上,仔细打了个死结。说不定……以后能用上。她低声自语,仿佛想从这微不足道的发现中汲取一丝安心。她的手指有些颤抖,打结的时候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