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身体微微发抖。
我看着那具被扒拉出来的焦尸,又看看旁边那四个戴着面具、如同活尸般静立的存在,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冰冷地攥紧了我的心:难道……这四个“人”,就是之前像这具焦尸一样被投入焚烧炉的“祭品”?他们的身体被焚毁,灵魂或者某种“存在”被剥离出来,塞进了这些冰冷的面具和衣服里,变成了现在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那他们脖子上的玉佩又是什么?禁锢灵魂的容器?还是……维持这种诡异不死状态的能源?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如果真是这样,那些队员……还有我们,如果逃不出去,最终的结局……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我猛地一把拉住小白狐冰凉的手腕,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有些变调,显得尖锐,“走!去安全屋!或者……找别的路!任何路都行!”这焚烧炉和这些面具人,比任何机关陷阱都更让人感到绝望和生理性的恶心。
小白狐用力点头,指甲几乎掐进我的手臂,她也一刻都不想在这个散发着死亡和焦臭的地方多待,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我们准备转身,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试图绕过焚烧炉和那几个诡异静止的面具人时——
“沙沙……沙沙……”
扒拉灰烬的声音突然停止了,毫无预兆。
我们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只见那个新来的、正在扒灰的“沙僧”面具人,动作完全僵住了。他保持着弯腰铲灰的姿势,铁铲还深深插在灰堆里。而他旁边,那个最早出现的、戴着同样沙僧面具的“人”,身体开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活人的那种颤抖,而是像一台年久失修、齿轮卡死、零件松动的老旧机器,整个身体都在发出“咔哒咔哒”、“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骨骼错位声!他脖子上的那枚玉佩,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而急促,疯狂闪烁,如同垂死挣扎的心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呃……呃啊……”一种极其嘶哑、干涩,仿佛破风箱在漏气抽动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艰难地从面具下传出来。这声音痛苦而扭曲,充满了非人的挣扎,完全不似人声。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仿佛对抗着无形的万钧阻力,抬起了那只未拿工具的手臂,那只枯瘦得如同干枯鸡爪般、皮肤紧贴骨头的手,剧烈颤抖着,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地,伸向了自己脸上的沙僧面具!手指的骨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变形,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黑色的指甲刮在冰冷的铁面具上,发出刺耳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他想……摘下自己的面具?!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闪电般瞬间划过我的脑海,带来一阵剧烈的战栗。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让我浑身冰凉。
“他……他要干什么?”小白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彻底的恐慌,手指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们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眼睁睁看着那只颤抖不休、执拗得可怕的手,终于歪歪扭扭地抠住了面具下巴的边缘。然后,他似乎凝聚了残存的所有意志,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掀!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令人胆寒的脆响,并非面具被掀开的声音,而是……他那只手臂的骨头,因为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超越极限的狂暴力道,从肘关节处……硬生生地折断了!断裂的骨茬猛地刺穿了破烂的、沾满污垢的衣袖,暴露在浑浊的空气里,那断口处是灰白色的、如同久经风霜的枯木般的颜色,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而那张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面具,依旧牢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