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们只是暂时退了,还在沼泽里藏着呢!天一黑,她们一准再来!更吓人的是,张老大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那块祖传的金牌上,竟然多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口!钱五腰上挂的铜环,也变得灰扑扑的,像是里头的某种力量快用光了,昨晚的震慑效果看来会越来越弱了。这保命的宝贝,挡不了她们几回了!”
“得想法子!干等着就是等死!”张老大咬着牙站起来,嗓子都哑了,但话说得斩钉截铁,“那鬼东西怕光,也怕咱们手里的铁器铜器,可金牌铜环撑不了多久了!得找到她的根!把她彻底弄死!”
“根?啥根?”赵四一脸懵,吓得还没缓过劲儿。
“王老三被拖进芦苇荡那地方!”李二眼睛一亮,“她是第一个从那儿爬出来的!那儿肯定有鬼!”
“对!就去那儿!”张老大攥紧拳头,瞅了一眼金牌上的裂口,眼神狠了狠。趁着天还大亮,他们强压着恐惧和疲惫,凭着记忆,小心地往回走,找王老三被害的那片洼地。
洼地中间,那块被老太婆啃过的石头还在,上头全是吓人的牙印和早就干掉发黑的血迹。周围的芦苇东倒西歪一大片,泥地被翻得乱七八糟,中间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泥坑。坑边上,散落着王老三破烂的衣裳碎片和一些认不出的碎骨头。
最让人心头发毛的,是泥坑最底下。那儿根本不是实土,而是一个咕嘟咕嘟往上冒黑泥泡的洞口,洞口不大,只能钻进去一个人,深不见底,散出的臭味比沼泽其他地方浓十倍都不止。洞口边上的泥又湿又滑,像活的一样微微蠕动,洞里头,隐隐约约传来一种闷闷的、像巨大心脏在跳的“咚…咚…”声。
“就是这儿!”张老大脸绷得紧紧的,“这洞,就是那鬼婆子的老窝!也是这沼泽的毒根子!”
“咋整?烧?”钱五声音发抖地问。
“烧?这烂泥坑湿透了,能点着吗?”赵四直摇头。
张老大盯着那不停翻黑泥泡的洞口,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点不着?那就让它更湿!埋!用最沉的大石头和泥巴,把这洞彻底堵死!把她封在里头!”
这主意大家伙儿都同意。比起冒险钻那黑咕隆咚的恐怖洞穴,填埋显得安全多了。求生的劲儿压过了害怕,他们开始发疯似的找石头、挖干点的土。
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能找到的最大、最沉的石头,一块块滚进那冒黑泥泡的洞口。石头砸进泥潭,溅起恶臭的黑水。接着就是土,一捧捧、一筐筐地往里填。刚开始,洞口翻涌的黑泥好像被激怒了,涌得更快,甚至有几只干枯的手爪猛地从洞里伸出来,拼命乱抓,但很快就被沉甸甸的石头和泥土压了下去。那闷闷的“咚咚”声变得又急又怒,像地底下有啥东西在发狂地撞。
“快!再快点!压住她!”张老大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嘶吼着。他们像疯了一样,顾不上满身泥,顾不上累,拼命地挖、搬、填。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从脸上往下淌。折腾了整整一个白天,他们几乎搬光了附近所有能动的石头,挖秃了一片小土坡,总算把那个冒黑泥的洞口彻底埋住、压结实了,堆起一个光秃秃的大坟包。泥土底下,那闷响好像没了。
“成了!封住了!”钱五累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露出一丝惨兮兮的希望。
可这希望,就亮了一下。
黑夜,准时来了。
当黑暗再次吞没沼泽,当那让人心头发毛的死寂重新降临,被填埋的大坟包,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压在上头的沉重石头和厚实的泥巴,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泥巴缝里,一股股又黏又臭的黑泥像喷泉似的往外喷!紧接着,一只只、十只、百只……数不清的枯瘦、沾满烂泥、指甲尖利的手,从坟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里发疯似的伸出来!它们扭动着、抓挠着,想把这层盖子撕开!
“轰隆!”
一声闷响,整个大坟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