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裤腿上蹭了蹭,脑子里开始转悠别的事。
许老板明天就要回羊城了。
人家大老远地从南边跑过来,专门跑到东北帮自己送了一趟货,又在哈城待了好几天,跟着进山遭了罪,在宾馆闷了两天,一句怨言没有。明天上火车,总不能让人家两手空空地回去吧?这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东北这地方,有什么特产能让南方人带回去的?人参?手头也没有啊。木耳蘑菇?干货倒是好带,可许老板一个做服装生意的,你送他一包木耳,总觉得差点意思。想来想去,还是哈城红肠最实在。那东西味道独特,南方没有,放得住,吃起来也方便,切片就酒,夹面包就饭,怎么都行。
李越回屋拿了钱,开车出了巷子,直奔秋林公司。
秋林公司的食品柜台在进门右手边,李越轻车熟路地走过去,趴在柜台上往里头看。红肠码在玻璃柜里,一根一根的,红润油亮,肠衣绷得紧紧的,透着里面肉馅的纹理。那股子熏烤的香味隔着玻璃都能闻见,蒜香混着肉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果木烟熏味儿,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红肠咋卖?”李越问售货员。
“一块二一斤。”
“来五斤。”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手上有功夫,称重的时候秤杆子一翘一翘的,不多不少,刚好五斤。她用油纸把红肠裹了,外面又套了一个牛皮纸袋子,用纸绳扎好,递过来。李越付了钱,拎着纸袋子,没急着走,又在柜台上趴了一会儿。
光有红肠还不够。火车上得吃东西,许老板一个人坐将近两天的火车,总不能顿顿吃盒饭吧?那玩意儿再好吃也架不住顿顿吃。得给他弄点实在的,到饭点了拿出来就能吃,不用加热不用煮的。
李越的目光在柜台上扫了一圈,落在了一旁摆放的熟食上。酱肘子,一个个酱得黑红油亮,用油纸包着,光看颜色就知道入味了。烧鸡,整只的,皮黄肉白,肚子里的香料从开口处露出来,闻着就香。
“酱肘子来一个,烧鸡来一只。”
售货员大姐动作麻利,把肘子和烧鸡分别包好,用纸绳扎了两捆,跟红肠放在一起。李越拎了拎,分量不轻,两只手倒着拎才舒服。
正打算走,他又站住了。
晚上许老板还要来家里吃饭呢。
姜大娘已经在准备野猪肉了,可光一个野猪肉显得单薄了点。昨天许老板说没吃够,那是给面子,你不能真就指着一锅野猪肉招待人家。再弄俩硬菜,多凑几个肉菜,才象样。
“再要一个酱肘子,二斤猪头肉。”李越又趴回了柜台。
售货员大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家里是开席了还是怎么的”的疑惑,但也没多问,照常称重、打包、收钱。猪头肉切得薄薄的,码在油纸里,肥瘦相间,皮冻晶莹剔透的,看着就下酒。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