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我只是来应聘后厨赚学费,结果萱姐硬是把我拉到办公室。
然后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吐出一口白雾说:“以后你就站吧台调酒。”
“啊?我不会调酒啊。”
“who cares?”
萱姐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重要么?”
“你该不会以为来priva的女人们,真的是过来研究你用的是斯佩塞产区哪一家的雪莉桶威士忌的吗?”
“不。”
她替他回答
“她们是在给她们那个空虚的无聊的,比昨天的lv限定款还缺乏新意的生活寻找一个今晚的谈资!”
萱姐用手指戳著宁渊的胸口。
“你的脸和气质不会骗我。”
“你这清冷破碎劲儿往那儿一站,就是故事本身。”
“至于调酒?”
“你不需要会很复杂的东西,”
她收回手。
“你只需要像做化学实验一样,精确地,一滴不差地,把a、b、c三种液体按顺序倒进杯子里。”
“然后,你就用那种快要碎掉的表情,带着全世界都理解不了你的寂寞,慢慢地,搅动那根勺子就行了。”
她轻轻举起一根手指。
“我对你的要求就一条,”
“做她们得不到的梦,说人话就是一丝不苟得装高冷。”
宁渊擦干了手,把调酒器放回原位。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两下轻微的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亮着一条新的好友申请通知。
她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缅因,表情和她本人一样凶。
【绘衣向您发送了好友请求。】
【附加信息:三秒内通过,不然你就死定了。】
那件他好不容易才狠心买下的外套,被洛绘衣那个女人抢走了。
宁渊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被亲过的位置,既烦躁,又有些说不清的失神。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玩我是吧?
宁渊对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镜中的人,眼底带着一丝睡眠不足的疲惫,眼神茫然又疏离,看起来确实有几分萱姐口中“清冷破碎的劲儿”。
“行了,别想了,还能要回来不成。”他对自己说,“赶紧滚去兼职赚钱。”
他换上工作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priva酒吧员工通道的门。
来到吧台前,一束精心设计的射灯打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线和他略显苍白的侧脸轮廓。
“他来了”
当宁渊那清瘦挺拔的身影从员工通道里走出来时,莉莉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了。
谢天谢地,他今晚终于来上班了。
昨天他缺席,萱姐说是因为身体不适,害她担心了一晚上。
她发誓,今晚的他,眼里的破碎感比前天又浓了几分。
莉莉几乎要把手中的爱马仕kelly手包的皮带给掐断了。
她心如刀绞,却又为能第一个捕捉到这份限量的破碎而生出一丝隐秘的窃喜。
旁边一个新来的网红脸不知死活,举起手机对着吧台想拍照,立刻就身边几个冰冷的眼神给包围了。
一个身材壮硕的安保人员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个网红脸身边,低声但清晰地说了一句
网红脸讪讪地收起手机,却也不离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宁渊身上,他接到了今晚的第一个订单。
一位姐姐点了一杯,据说最能代表宁先生心情的今日特调。
莉莉饶有兴致地托著下巴,就像坐在米兰秀场的第一排那样,她身旁的姐妹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们懂规矩。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