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他好不容易才狠心买下的外套,被洛绘衣那个女人抢走了。
宁渊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被亲过的位置,既烦躁,又有些说不清的失神。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玩我是吧?
宁渊对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镜中的人,眼底带着一丝睡眠不足的疲惫,眼神茫然又疏离,看起来确实有几分萱姐口中“清冷破碎的劲儿”。
“行了,别想了,还能要回来不成。”他对自己说,“赶紧滚去兼职赚钱。”
他换上工作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priva酒吧员工通道的门。
来到吧台前,一束精心设计的射灯打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线和他略显苍白的侧脸轮廓。
“他来了”
当宁渊那清瘦挺拔的身影从员工通道里走出来时,莉莉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了。
谢天谢地,他今晚终于来上班了。
昨天他缺席,萱姐说是因为身体不适,害她担心了一晚上。
她发誓,今晚的他,眼里的破碎感比前天又浓了几分。
莉莉几乎要把手中的爱马仕kelly手包的皮带给掐断了。
她心如刀绞,却又为能第一个捕捉到这份限量的破碎而生出一丝隐秘的窃喜。
旁边一个新来的网红脸不知死活,举起手机对着吧台想拍照,立刻就身边几个冰冷的眼神给包围了。
一个身材壮硕的安保人员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个网红脸身边,低声但清晰地说了一句
网红脸讪讪地收起手机,却也不离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宁渊身上,他接到了今晚的第一个订单。
一位姐姐点了一杯,据说最能代表宁先生心情的今日特调。
莉莉饶有兴致地托著下巴,就像坐在米兰秀场的第一排那样,她身旁的姐妹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们懂规矩。
在priva,看宁先生调酒,需要一种朝圣般的仪式感。
他转身,动作是一贯的慢。
他花了整整五秒钟才从琳琅满目的酒架里抽出半瓶金酒。
这正是宁先生的 “犹豫式择酒法”!
这说明,他并没有盲目地应承客人,而是在用他那超越凡人的共情力,去深度探寻这位客人今晚情绪最需要的那一种植物香气!
接着是倒酒。
他极致温柔地,用左手扶住银色的量酒器,右手让酒液像一条细细的丝线般滑落下去。
全世界都在追求快,只有他,愿意为了这一盎司的完美,献上全部的耐心与虔诚。
莉莉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最美的还是搅拌。
那根金属制的吧勺在他手中,他没有激烈地搅拌,只是极轻极缓地在杯中划着圈。
他不是在搅冰,莉莉坚信,他搅动的是她自己以及在场所有女性那颗寂寞的心。
最后,他从一旁拿起一颗柠檬角。
然后,他双手并用(天呐太萌了!),狠狠一掰!
一捧酸涩的激烈的雾气猛然炸开,莉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这是宣泄!是一场被压抑的情感大爆炸!她懂,她全懂!
这杯酒,献给的是每一个戴着假面生活的灵魂!
她感觉自己今天回去又能写一篇至少两千字的小作文发在姐妹群里了。
终于,这场无声的交响乐在大师手中落下了帷幕。
“你你的酒,调得真好。”
林晚晚下意识接酒,眼睛却没离开宁渊。
“谢谢。”
宁渊微微点头,优雅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
林晚晚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调得好,开什么玩笑?我宁渊会调个鬼的酒?
宁渊背对着客人们,一边冲洗著金属器具,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