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va,看宁先生调酒,需要一种朝圣般的仪式感。
他转身,动作是一贯的慢。
他花了整整五秒钟才从琳琅满目的酒架里抽出半瓶金酒。
这正是宁先生的 “犹豫式择酒法”!
这说明,他并没有盲目地应承客人,而是在用他那超越凡人的共情力,去深度探寻这位客人今晚情绪最需要的那一种植物香气!
接着是倒酒。
他极致温柔地,用左手扶住银色的量酒器,右手让酒液像一条细细的丝线般滑落下去。
全世界都在追求快,只有他,愿意为了这一盎司的完美,献上全部的耐心与虔诚。
莉莉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最美的还是搅拌。
那根金属制的吧勺在他手中,他没有激烈地搅拌,只是极轻极缓地在杯中划着圈。
他不是在搅冰,莉莉坚信,他搅动的是她自己以及在场所有女性那颗寂寞的心。
最后,他从一旁拿起一颗柠檬角。
然后,他双手并用(天呐太萌了!),狠狠一掰!
一捧酸涩的激烈的雾气猛然炸开,莉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这是宣泄!是一场被压抑的情感大爆炸!她懂,她全懂!
这杯酒,献给的是每一个戴着假面生活的灵魂!
她感觉自己今天回去又能写一篇至少两千字的小作文发在姐妹群里了。
终于,这场无声的交响乐在大师手中落下了帷幕。
“你你的酒,调得真好。”
林晚晚下意识接酒,眼睛却没离开宁渊。
“谢谢。”
宁渊微微点头,优雅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
林晚晚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调得好,开什么玩笑?我宁渊会调个鬼的酒?
宁渊背对着客人们,一边冲洗著金属器具,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
三个月前我只是来应聘后厨赚学费,结果萱姐硬是把我拉到办公室。
然后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吐出一口白雾说:“以后你就站吧台调酒。”
“啊?我不会调酒啊。”
“who cares?”
萱姐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重要么?”
“你该不会以为来priva的女人们,真的是过来研究你用的是斯佩塞产区哪一家的雪莉桶威士忌的吗?”
“不。”
她替他回答
“她们是在给她们那个空虚的无聊的,比昨天的lv限定款还缺乏新意的生活寻找一个今晚的谈资!”
萱姐用手指戳著宁渊的胸口。
“你的脸和气质不会骗我。”
“你这清冷破碎劲儿往那儿一站,就是故事本身。”
“至于调酒?”
“你不需要会很复杂的东西,”
她收回手。
“你只需要像做化学实验一样,精确地,一滴不差地,把a、b、c三种液体按顺序倒进杯子里。”
“然后,你就用那种快要碎掉的表情,带着全世界都理解不了你的寂寞,慢慢地,搅动那根勺子就行了。”
她轻轻举起一根手指。
“我对你的要求就一条,”
“做她们得不到的梦,说人话就是一丝不苟得装高冷。”
宁渊擦干了手,把调酒器放回原位。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两下轻微的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亮着一条新的好友申请通知。
她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缅因,表情和她本人一样凶。
【绘衣向您发送了好友请求。】
【附加信息:三秒内通过,不然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