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会武功,可听她的意思却是观人观出来的,而非真的查出来的,如果方星曜怀疑过自己真的去调查……兰兮迅速调整思绪应道,“是,小姐。奴婢会一些武功。”
方星曜忍住打颤的牙关,仔细琢磨二丫的表情。
这姑娘两次出现都有些突兀,她称自己将自己卖入方府,可方家采买家仆却基本都固定在新年之前,这是因着很多人到了每年过冬或是因家中没有存粮,或是缴纳不出税赋而活不下去,致使年节之时奴仆的供应充足,价钱也是一年之中最低。
而二丫进府的时间却是在年后。
荷花寻人去问,却说这二丫是在方天司截断自己三十二封越级上奏的密信那日,亲自带回府里的。说方天司那日在街上闲逛,恰好遇着卖身葬爷爷的二丫,见她可怜,又感念她的孝心,便带回了府里做些杂役。
方星曜再派人去查,二丫的身世又确是属实,城西口十八巷的商贩们都知道这每日摆摊的风水先生和他孙女,卖烧饼的大强也说这爷孙两命苦,还感叹风水先生过世前日还去他那里买了个饼,却没成想转天,人就没了。
难道方天司真的会一时兴起的发善心?方星曜心里不太相信,如今街坊上活不下去的百姓岂止百千,乾历失准不知导致了多少百姓饿死,也从不曾见方天司有改历的心思。
方星曜静静看着兰兮,若按她自己所说的,是存了心思来报恩,又为何恰好能被方天司在街上遇见?
方才,所有的侍者全都晕倒了,却只有二丫一人还醒着站在榻边,方天司又安排她跟着自己进宫斋戒。
二丫会是方天司的人吗?方星曜安静地看了兰兮许久没有开口。
兰兮在这沉默的压力下竟是有了一丝慌乱,她将方星曜扶正后跪下辩解道,“奴婢并非有意瞒着小姐,武功是我跟隔壁阿牛哥学的,他……”兰兮低下头,将脸侧向一边,看起来是恰到好处的害羞。
“嗯,我明白。”方星曜疑虑未消,但如今能用的却只有二丫一人,她试探道,“你可有办法替我送一封信?”
“奴婢万死不辞。”兰兮起身继续扶住虚弱的方星曜,试探着问道,“小姐要将信送给谁?”
“皇后娘娘,”方星曜道,“你的身手可有办法瞒过方天司的人,潜入皇宫内?”
“奴婢脚程快,可尽力一试。”兰兮见方星曜信了自己,松口气道,“不如趁子时小姐入宫之时,奴婢避开家仆去送信。”
方星曜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空无一物的内堂遑论找到纸笔,她掀开带着暗黑血渍的下袍摆,露出白色内衫,撕出一条布片,又掀开内衫露出自己的膝头,方星曜的膝盖周围青紫一片,中间跪烂的位置已然结了薄薄的血痂。
方星曜忍着痛揭开血痂,新鲜的血液渗出来,她用纤白的指尖点在膝头的伤口处,粘下自己的鲜血。
方星曜原是要在布片写下九年前父亲过世的年份和日期。那日,母亲得知父亲过世的噩耗,本是想随他去的,是因为发现有了身孕这才消了死志。将这日子递与姑姑,想必她定能明白自己的处境。
方星曜看了一眼兰兮,顿了顿,落指之时却又将日期换成了:“宝婺星沉”
兰兮看着方星曜写下的这四个字,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知其意,也无法明白方星曜将这四个字交给皇后娘娘,用意如何。
方星曜余光扫了兰兮一眼,复又垂下头。
“宝婺星沉”是观星人才懂的语言,意为家母过世。
自己能相信兰兮吗?马上就要入宫斋戒,入宫之后的三日,自己不可和外界接触,更遑论向皇帝奏报丧母一事。
方天司命人带走母亲,送自己进宫斋戒,还特意强调祈雨大典。究竟是在谋划什么?
按天禄国丁忧制度,家中有父母离世自的官员需辞官守孝。若自己向皇帝报丧,这祈雨大典自己是断不能主持了,改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