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天呐,她穿的什么东西?那鞋子上全是泥!
王湉从那些人的目光读取了这些话。
切,好稀奇哦,没见过穷人?一群没见过市面可恶的有钱人!
她心里腹诽着,距离她最近的男人轻轻掩着口鼻,眼底嫌弃毫不掩饰,还有人打量她一番后往和别人当她的面讨论。
那些有声或无声的嘲讽、探究和排挤,让她恍然回到刚进学校的时候。那时候她是被孤立的好学生,此刻是与上流阶层格格不入的穷人。
王湉看着带领自己来的佣人,她也被这种令人不适的氛围搞得局促焦虑,填写登记表一直写错,前台不耐敲桌。
懵懂若初生的王湉垂下眼,看着自己踩在大理石地板的鞋子,攥着递来的狗绳指尖发白。
喧闹的前台区域不知何时渐渐安静,那些交头接耳的议论,轻笑声消散了,刚才还落在王湉身上的目光纷纷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与仰望。
王湉察觉到周遭异样,下意识转头。
两名管家伴随左右,邢川亓缓步而来,身姿挺拔,一身质感高级的深灰真丝休闲套装,版型宽松却不软塌,衬得宽肩腿长自带松弛感。那头金发极闪耀,英俊的眉宇间是忙碌后的慵懒倦怠,高高在上和强大气场却丝毫不减。
对她指指点点、鄙夷的上流人士,此刻纷纷退让,颔首示意,有的甚至上前巴结,一口一个大少,一口一个哥。
邢氏有双生子,幼时就没虚怀若谷的好性情,母亲福尔图娜隆巴多去世后,性格更恶劣,在国内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童,到国外念书后,入驻耶鲁大学的精英俱乐部骷髅会,成年后才因继承人身份收敛。
两人各承一轨,黑白分治。
长子恣意纵性,杀伐果断,镇乱局。
次子沉谋内敛,圆滑审慎,入权场。
年纪轻轻便已是铁腕弄权。
而长子出名的护短,虽然除他弟他也没什么短。
王湉转头的动作愣住,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邢川亓正与人交谈,目光却与她汇聚。
这人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风流模样,一笑又有几分玩味。
这小气鬼不会把自己当救世主吧?
王湉负气扭头,下一秒六条猎犬猛地挣脱束缚往前冲,她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
纯种法老王猎犬的威力不容小觑,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能被一群发疯的猎犬牵引着奔向邢川亓。
之前那佣人吓死了,急得跺脚。而其他人瞥见这一幕,打趣也事不关己。
王湉被拽得东倒西歪,心里又急又气。
臭狗!刚刚那么安静!看见自己主人就这么欢脱!
邢川亓单手抄兜,闪烁细腻光泽的衣袖半挽,露出肌肉精悍的小臂和腕表。
这块表并不是王湉偷的那块,她心里更加确定邢川聿就是那天的倒霉蛋。
邢川亓促狭的目光快速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嗓音磁哑道:“感谢你开发了新型陪玩模式,被狗遛。”
有人天生适合当哑巴。
王湉心里骂骂咧咧,攥着狗绳的手却发抖,满脸通红。
邢川亓瞥了眼她耳尖的红意,弯腰去拿爱犬zero的牵引绳。
但王湉手帕意淫的画面历历在目,他顿了顿,指尖蜷了下又收了回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卢旺旺派克上前拉住猎犬,自己往室内迈步。
王湉机灵地紧跟其后。
邢川亓身形高大而气场张扬,跟在他身后一路顺畅,他身上的香味在空气里像无形的安全盾牌,在这种庇护下她紧绷的情绪慢慢松弛。
王湉环视周围,再无质疑。
要不说狐假虎威爽呢!原来是这种感觉!
如果邢川聿在,岂不是双倍的爽?
她胡思乱想着,一路到运动馆深处的遛狗区域。
与庄园其他地方的奢华庄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