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面刻印蛇鸽图腾。小拇指的尾戒,白金戒托镶嵌了硕大浑圆的黑珠,在阳光下闪烁孔雀绿色的晕彩。
应该很值钱。
王湉下意识看向邢川聿的手,他也戴了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连包装都一样,简直像买一送一。
意识到王湉在观察他,邢川聿微微蹙眉,冷淡傲慢地觑向坐地上的王湉,她却收敛了,耷着眼皮打了个呵欠。
邢川聿牙关紧绷了,邢川亓漫不经心扫去一眼,邢川聿又闭上眼。
邢川亓解开牵引绳,指着前方草坪,“Go。”
被驱逐的狗欢脱地跑了。
“抱歉,狗失控了。”
他有教养地道歉却一点也不真诚,说话时一直看着他的狗。
“没关系。”王湉坐地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助,“就是摔了一跤,没事。”
来吧,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邢川亓视线扫视她脏兮兮的袖子指甲,大自然的泥土和人为因素的脏污不一样,他热爱前者嫌弃后者,但绅士风度还是让他伸出了手。
王湉下意识以为他要揍人,一个灵敏闪避飞速爬起来。
邢川亓:“……”
邢川聿:“……”
王湉抬眼望向他们都要鼓起好大勇气似的,怯怯一瞥,又慌忙躲开,无措道:“那…那我就不在这碍两位少爷的眼了。”
邢川亓抽出块鸽灰手帕擦拭手指,“没允许你走。”
王湉老老实实不动了,双手贴裤缝,站得笔直,小孩儿罚站似的。
她露出讨好的笑,“大少爷,我真得回马厩干活了。”
邢川亓眼睛眯起,手帕随意搭扶手,朝她招了招手,示意走近些。
王湉乖乖照做,这才发现站着和他们坐着差不多高。
他深陷的眼窝有团阴影,似笑非笑,“你原本就是来工作?”
“是啊。”
邢川亓笑得更厉害,那双眼却冰冷狠辣,有一瞬间,王湉感觉他眼中倒映的并非自己的倒影,而是只被扼住咽喉的小动物。
这一刻王湉才感受到上位者的威压,和社会的混混地头蛇完全不一样。
她打了个哆嗦,机灵地转向看起来好说话的人,邢川聿眉骨下压,眼神冷峻而威仪,就像世袭贵族审视一个低贱的奴隶。
半响,他语调缓慢地说:“你参与了纱织区的抗议。”
笃定的陈述句。
王湉直视他的眼睛,“没有,我没参与。”
“那么,谁介绍你来的?”
“我只是个小角色,哪知道这些呀。”
邢川聿不想和这个巧言令色的骗子浪费时间,直言道:“这批名单只限参与抗议者,内部有审核,没人开后门连大门都进不来。”
她显出更茫然的表情,“我不懂您的意思。”
“所有人都在清洁组,只有你被分到马厩。”邢川亓戏谑一笑,“好巧的巧合。”
你俩能不能别你一句我一句,两张脸消消乐似的谁点的过来啊。
“我只是服从调剂。”她委屈极了。
邢川聿彬彬有礼地说:“看上去是你自己想调剂。”
还来?眼花,拒绝群聊。
王湉头往旁边一偏,“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我只是打工人。”
邢川亓懒洋洋拖着长音,“小朋友,太明显了嗯?”
这几个字一下攥住王湉的脉搏,她抓住自己的腕努力让它别出声,“什么?我有点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邢川亓把金色额发往后捋,左右动动脖子,往后一靠,结实的长臂搭在椅背,明明坐着却睥睨着站立的她,“终于等到机会,把自己收拾的有模有样,穿上最干净最新的衣服,可惜没一双像样的鞋子。你左手袖子还有橡皮屑,算错等式还是擦辅助线留下的?你是学生,今天周一却请假,你认为自己不平庸,构想的捷径比努力读书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