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年头搞微服私访那一套!神经病啊!
滑跪道歉磕头认错来得及吗?
偏偏是邢自毅的孩子。
这怎么操人设?
邢川亓邢川聿眯起眼才看清烈阳下的人。
像《一千零一夜》里的异域少女,一头未经修饰的蓬松卷发,两枚鲜艳的孔雀石耳环在耳间若隐若现,细眉利如弯刀,浓黑眼睫似天然勾勒的眼线,浅琥珀色的狐狸眼藏着桀骜和狡猾。
坦白而言,她漂亮得很特别。
但于他们而言,这特别的漂亮很普通,他们的阶层美女如云,先天条件不好的女孩儿去手术室躺两小时就能改头换面。
不过,她还是很特别,特别特别穷。
她眼睑下方明显的黑眼圈,干燥暗沉的皮肤,修剪潦草的发梢,没血色起皮的嘴唇,廉价、到处是线头的盗版行头,共同组成了一个被生活揉搓的穷人形象。
邢川聿邢川亓对穷人没一丁点兴趣,唯一想了解穷人的时刻,坐庄时猜测他们因K线波动怎样买卖自己的三瓜两枣,以此从他们空瘪的荷包再压榨出三瓜俩枣。
偶尔有聪明的穷人猜测他们的心理进行的博弈,勉强能勾起他们的兴趣。
这女孩儿显然三瓜俩枣都没有。
但……
兄弟俩异口同声。
“是你。”
语气却全然不同。
兄弟俩金橄榄色的眸中浮现疑惑。他们是同卵胞胎,双生互感,从未有过秘密,见过王湉这件事显然互相隐瞒了。
王湉也疑惑,难道那天她见到的是两个人?
乞丐摊抛硬币是一人,画速写是另一人,她害怕的是后者,那个被她偷表,附赠断子绝孙脚的落魄艺术家。
问题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这谁分得清!
算球。
氪金玩家有金光闪闪的体面,穷b有泼皮无赖的打法。
王湉笃定没监控,莫问来也不可能自毁威名,她决定死不认账,“两位少爷可能认错人了。”
邢川聿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垂目搬弄那朵夭折的紫罗兰去了。
邢川亓将半截烟掀熄在灭烟柱,嘴里溢出的烟雾在闷热的天气里细细一缕,“认错?我视力好到可以考飞行员。”
“嗯嗯,那祝您马上飞天。”意识到有点阴阳怪气,她马上谄媚,“我的意思是说,我好荣幸和您相熟的人那么像。”
邢川亓听她说话就肝火旺盛,想到那日他和弟弟紧急用冰块消肿老板异样的眼神,Morningwood还隐隐作痛,怒火一个劲儿上窜,他无意识攥紧了牵引绳。
堂堂法老王被勒得狗不像狗样,呲牙狂吠。
王湉连跳几步佯装被吓到,邢川亓看着她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一撩眼皮,牵引绳交给邢川聿,“你的意思是,认错了。”
王湉唯唯诺诺:“嗯嗯,我只是个乡下丫头,哪儿能和您相熟的人比呀。”
刚说完,一条猎狗腾身而起扑倒王湉,她扬起左臂挡住脸,下意识握拳,同时定睛朝那条发疯的狗瞧,它的前齿非常锐利,权衡下她松开拳头,果断放弃抵抗。
王湉的小动作邢川亓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他挑了下眉,伏低腰,马术服下精悍的背肌让这姿势显得有些野蛮,“Zero,that's not your furball。”
语气宠溺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调情。
这语调好像表的主人。王湉恍惚地与狗面面相觑,它伸着舌头喘粗气,鼻子耳朵有点红,明显兴奋了。
“Zero, come back now。”
这次是威严的命令,猎犬乖乖回到原位,朝主人摇尾巴。
邢川亓冷脸掐住它的脖子,比枪对准脑门。
陷在粗硬短绒里的手,骨节分明,掌控力十足。
王湉盯着他指间的两枚戒指,无名指的图章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