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方停步望着前方,“早知道大少爷二少爷在这条路就不从这走了。”
少爷,好浮夸玛丽苏封建的词。
王湉放眼望去,弧形马道边环绕长椅的景物由浓变淡,阳光勾勒出两个男人的高大身形,光滑的金色头发。
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凡见过的面孔,王湉都过目不忘,她不可能见过他们。
难道因为金发?
肯定是没睡好产生的幻觉。王湉摇摇头将可笑的联想甩出脑袋。
“赵哥很怕这两位少爷?”
“谁不怕啊。”赵户方压低声音,“你试用期不知道,邢氏家族不只有邢姓,还包括隆巴多家族。目前,他们是两家结合的唯一后代,这跟取得垄断权没两样,所以他们从小特别顽劣荒唐,无恶不作。”
邢氏家族向来行事低调,唯独一张模糊黑白旧照在网络广为传播。
那是当今掌权者原配的葬礼,声势空前浩大,送葬队伍最前方,男人牵着混血双生子,两个稚童手臂系着灵柩带,代表继承者身份。
看来这两少爷就是传闻中的双生子,邢川亓和邢川聿。
王湉调侃:“赵哥,乾元的规则不是沉默是金吗?您这……”
“你这家伙!我看你年纪小提醒你!”赵户方悄悄话似地说:“前段时间庄子里都在传他们患上了食人癖。”
简直危言耸听,王湉假装难以置信,瞪圆双眼,“食人癖?”
赵户方神神叨叨解释:双生子兄弟特喜欢去无人区探险,徒手攀岩攀冰,上周直升机坠毁了,探险队无人生还,死状诡异,有的眼球没了,有的只剩骨头架子。
流浪汉的身影蓦然闪进脑海,她打了个寒噤。
赵户方以为王湉害怕,“嗐,这都是谣言,别当回事,快去打招呼吧,我在这等你。”
“注意礼貌,拍马屁。”
王湉点点头,一想还是觉得流浪汉和豪门继承人的联想非常荒诞,还不如琢磨怎么装孙子。
她双手抄兜,大步走向双生子。
因为相距较远,他们看着像人文雕塑,一左一右坐在长椅,一人纨绔似的,长腿懒散敞着,叼支手工烟,一人端正,手心里扣着朵花茎弯折的紫罗兰。
电视剧的少爷打赏很大方,我嘴包甜,希望你们给点力。
王湉有些心潮澎湃,鼻尖都渗出了汗珠。
终于,面向他们站定,她的眼睛发直发愣。
背靠长椅的树,枝桠茂盛沉甸甸,他们上半张身沉在树影下,斑驳阳光洗练过及颌金发,顺着格外挺拔的鼻梁游走,落在凌厉如刻的下颌。
那身挺括考究的马术服不知什么材质,纹理细腻矜贵,阳光一照竟晕开深浅明暗。收紧的腰腹颜色渐深,到裤管完全是浓黑色了。
笔直的裤管利落套进长筒靴,靴筒裹着结实的小腿肚,几条猎狗围在旁边,短毛下筋肉虬结,蓄势待发。
兄弟俩优雅华贵,生人勿近的气场,浑然天成。
这视觉感觉太霸道,像路过橱窗时瞥见明码标价的镇店之宝。路过的人很难不驻足,哪怕知道自己买不起。
何况是并排的两个。
她飞快眨眼,欣赏黄金般的目光得到满足,又觉得世界对她太残酷,给他们金钱地位还要给他们美貌,不像她,只有张满分脸蛋。
还是抓紧趋炎附势吧。
她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佯装低眉顺眼的模样,拿出对毛爷爷才有的恭敬问好。
“少爷们好。”
忽然喉咙却像被什么被掐住,不可置信的视线在两双手来回游荡。
这明明是抛硬币、画画的手。
哈哈,她懂了,老天在开玩笑。
王湉闭了下眼,再睁开,绝望了。
邢氏家族的继承人真是那天的流浪汉!
啊啊啊为什么有人少爷不当装流浪汉满大街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