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你帮我处理这表好不好?”
引擎爆发轰鸣,车身猛地窜出小巷,王湉被惯性带的往后一仰,听到他咬牙切齿地骂:“冚家铲!有事盲仔哥没事死瞎子!想让我当替罪羊?你真是坏的流油哦!”
平时那么笨关键时刻被打通任督二脉!
她又想念易达了,只有他愿意无条件替自己出头,可惜死了。
还有谁能吃下这块烫手山芋?
彭慧既不可能出卖她还能卖惨博取同情,但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王湉握着表一筹莫展,摩托车疾驰,两边景色如倒放的年代电影,从科技感高楼到塔吊施工的钢筋铁骨,龙楚地产的广告几乎霸屏。
越过一条铁轨,正在施工的高楼逐渐两面合围,其中一幢耸立入云,表面挂了个气派的广告【龙楚·和氏璧——高台府邸,一个让视野无限延伸的地方】。
她坐在摩托后座,用一种穷酸姿态仰望。
许久,右臂抬起,腕表正对和氏璧楼盘的广告牌,像某种无声的指引。
视野逐渐收窄成一线天,左右两边的景色变成鳞次栉比的自建房和棚屋。
车胎轧碾路面,污水和土地深处陈腐的臭味不断发酵淤积,仿佛这座城市的盲肠。
西巷“何处归”就在这截盲肠最曲折的暗角,都说当铺是活人进鬼门关,它旁边的废弃钢铁厂发生过命案,深夜偶尔能听到诡异的声音。
王湉和盲仔走进何处归,这会儿人少,老猪趴在柜台打呼噜,叫了几声才露出那张满脸油光的脸,不耐烦地按开防条子的安全门。
一下地下层,烟酒、油腥、臊味什么都有,这儿鱼龙混杂,下九流麋集的黑户尤其多。
场面很乱,骰子麻将噼噼啪啪落在桌面,纸牌乱飞,老虎机捕鱼机叮当响,穿梭而过时能听到各种方言,类似“甜妹儿,啷个搞得这么狼狈?”“来,帮我摸张牌”。
盲仔不屑一顾,王湉笑脸相对,只是鼻子有点受不了。
任何气味都会死在梅雨季,但进入人的躯体就活了下来。
他们身上的味道太难闻。
她摩挲着腕表,在记忆里回味那股香。
盲仔推开房间的门,几个人排成一列,桌子堆满散钱和贵重物品,靠墙坐的老家伙单手劈里啪啦打着算盘,脚上一双帆布鞋被踩成拖鞋。
“那死毛贼专掏我们的荷包!”
“真他娘的见鬼!不知道哪出来的偷儿,手那么快!”
一群人骂骂咧咧,恨不得把那人碎尸万断。
王湉笑眯眯地跟着骂,等内室只剩下她和盲仔,她撸袖子倒出堆硬币和纸币,莫问来竖起算盘觑着王湉,“就这么点现金?”
“是啊。”
莫问来冲过去,两手掐住她的咯吱窝,将她头朝地脚朝天翻了个面。
“小兔崽子!我叫你坏规矩藏私!”
他抖筛糠似地把她身上所有东西倒在地上。咣当当,一块表掉进零散的钱。
盲仔惊讶地瞅了瞅王湉,喝了口汽水,又重新望向她。
王湉挣扎着伸手抢表,莫问来直接把她掼向杂货柜。
其实以莫问来的作风,谁惹他恼火,坏了规矩,都会挨顿胖揍。
他对王湉算手下留情了,只是咆哮着用力戳她额头。
根部切断,断枝似的畸形手指戳得王湉的后脑勺砰砰撞向柜子,她痛呼,耳朵也快被吼聋了。
为什么Loser都这么喜欢狗叫装X?
自身不满投射?打掉我这天才的优越感?得不到我的天赋想拉踩?
王湉内心十分膨胀,压着笑开始配合莫问来的服从性测试。
她露出孤苦伶仃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盲仔面无表情地盯着。
王湉并不爱哭,部署眼泪攻势时非常谨慎,她一向知道对什么样的人下什么功夫。
但她从不对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