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悲伤难过的样子遥远得模糊了。
盲仔回神时已经拦住了莫问来。
“师傅!二五仔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气!”
王湉讶异挑眉,顺竿往上爬,拼命挤出悔恨的表情,孬孬地望莫问来,“师傅,我再也不敢了,但我妈把钱输完了,我还要教学费,您行行好,这表分我四成行吗?”
莫问来冷哼声,松开手,王湉一个倒栽葱滚下地。他捡起表举到灯光下端详,那双浑浊的眼逐渐冒出贪婪的光。
表盘每个陀飞轮刻印Pour le Mérite,这是德国A. Lange&S?0?2hne的顶级荣誉系列,右下角数字02,代表这块表全世界产量仅两位数,这是第二块。
二手市场这块表至少能卖三百七十万!
莫问来想,让良心滚吃屎去吧!他可是贼!
欺骗和误导是生存工具,凭借一张假面和几句漂亮话,把人耍的团团转是吃饭的本事。
“四成也行。”他挠了挠长满灰胡茬的下巴,“但这表不值钱,顶多五百,给你一百。”
王湉拿着一百块窝囊离开,到地面那笑彻底憋不住了。
她笑弯了腰,指间同时翻转的五枚硬币,坐滑滑梯般滑进藏了百元纸币的袖子。
五百零五,加上提前放进书包的钱,缴纳姥姥疗养院的费用绰绰有余。
可以回到正轨了。
王湉走出当铺,抬头望向头顶龙楚和氏璧的广告。
“又做梦呢二五仔。”盲仔讥讽道:“一大早叫你妈妈跟去抗议,这招有用的话前两年和氏璧就该停工了,邢氏和龙楚地产中间不知道隔了多少层,想你妈嫁给邢氏掌权人简直天方夜谭。”
自从张文珠和拆二代分手,王湉就立下宏愿,帮她妈嫁给碾压拆二代的大人物。
盲仔一直以为王湉逗乐子,谁知她真瞄准了地产界一手遮天的巨头,四方王座邢氏家族的掌权人邢自毅。
以前他和易达带她去黑网吧玩,他们在游戏里火拼,她野心勃勃地查资料。
龙楚地产市值上千亿,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权握在一家名为ChiX资本的集团手里,这集团商业版图横跨东亚、地中海沿岸、北美,它的控股方正是邢氏家族信托和一家注册在卢森堡的合伙基金。
其他的资料查不到了。邢氏家族旗下不知有多少层层嵌套的企业,对他们这种人高不可攀的龙楚地产,只是冰山一角。
“做梦?”王湉的哼笑随一阵风声呼啸着穿过飘到暗巷上空,“等着瞧,我今年就能离开纱织区,你就烂这儿吧。”
盲仔从兜里摸出包万宝路,抽出一根点燃后深深吸了口,他捏着皱巴巴的烟盒,好像不知道该和王湉说什么。
让妈妈嫁豪门光想想都觉得愚蠢,这都不是固执了,简直异想天开。
搞笑的是,张文珠本人并不知道这回事。王湉说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太刻意反而成茁。
“我以后会带彭慧一起离开,如果你求我,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心情好也带上你。”
王湉朝前迈开步子,步伐匆匆,像在赶路。
盲仔透过烟雾望着她,独眼里各种奇怪的情绪糅合一起,什么也看不清。
他其实还有话没问,比如,那块腕表究竟会让莫问来怎么样。
很快,两件事的答案一一得到验证。
第二天,莫问来被丢到涵洞,满身是血,左手被砍断,随行包里多出一大笔现金正好支付医药费。
而前往龙楚地产抗议没前科的居民都获得了一份新工作。包括张文珠。
岗位是家佣助理,试用期三天,每月四千二,对比05年全国月薪平均一千五,工资高得离谱,并且工作地点居然是邢氏家族的私人宅邸。
张文珠在香案前高举三柱香,“谢谢财神让我和女儿一步登天!等我有钱了就给您做个金香案!”